要碰她。

    

    “不戴眼镜……真的好看吗？”

    声音轻得像自语。

    

    周围从来没人说过这样的话。

    尤其在那个美女扎堆的环境里，她早习惯了当透明的背景。

    此刻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竟让耳根隐隐发烫。

    

    陈箫点了点头。”底子不差，只是不会收拾。”

    

    他站起身，阴影投在她交叠的膝盖上。”现在有空么？带你去换个样子。”

    

    关雎尔摇头。

    她今天原本打算回去加班，此刻却开不了口拒绝。

    

    “隔壁商场刚开了几家店。”

    陈箫已经朝门口走去，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默默跟上去。

    面对地位悬殊的人，她骨子里那点顺从总是轻易冒头。

    而陈箫确实生出了几分兴致——他想看看，那栋公寓里被灰尘盖住的珠子，擦亮后会是什么光景。

    

    毕竟这姑娘的身高足够撑起许多衣服，只是她自己从未察觉。

    

    陈箫的目光落在关雎尔身上时，停顿了片刻。

    那双腿被布料裹着，线条却隐约透出惊人的长度。

    她总是穿得过分保守，像要把自己藏进灰扑扑的壳里。

    他忽然站起身，声音里没有商量的余地：“跟我来。”

    

    关雎尔的手指蜷了蜷，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发出细微的声音：“陈总，这……不合适。”

    

    “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

    

    她果然不再出声，只是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头微微低着。

    电梯下行时，能听见她轻而缓的呼吸。

    陈箫知道，对于这样的人，指示比询问有效得多。

    

    “我们去哪儿？”

    她的问话轻得像怕惊动空气。

    

    方向盘在他手中转过半圈，车身滑入车道。”前面商场。”

    

    “那里……东西很贵。”

    关雎尔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被引擎声盖过。

    她攥着背包带子的指节有些发白。

    每个月的数字她记得清楚，交完房租和必要开销，剩下的连橱窗里一件衬衫的袖子都买不起。

    

    “我付。”

    陈箫看着前方，语气平淡。

    

    “不行的，陈总，我……”

    她试图抬头，却撞上他扫过来的视线。

    那目光让她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不再说话，侧脸的线条显得不容置疑。

    

    车停在地下 ** 。

    他推开车门，她没有犹豫地跟了上来。

    电梯直达三楼，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顶灯细碎的光。

    他带着她径直走向一个店面，玻璃橱窗里的模特穿着剪裁利落的衣裙。

    店员的目光先落在他腕间，随即绽开恰到好处的笑容。

    

    “两位需要看看什么？”

    问候的声音温软得体。

    

    关雎尔听见那个称呼，耳根微微发热，想开口纠正，陈箫却已经出声：“找化妆师给她整理一下，再选几套适合她的当季衣服。”

    

    “好的，您稍等。”

    店员转向关雎尔，笑意更深了些，“您这边请。

    您的身形条件真好，尤其是腿部的比例，不展示出来确实有些可惜了。”

    

    关雎尔被轻轻带往内侧的房间。

    陈箫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下，指尖在皮质扶手上点了点。

    

    等待的时间被空调的低鸣拉长。

    大约三十分钟后，里侧的门开了。

    

    走出来的人让陈箫抬起了眼。

    那副笨重的眼镜不见了，眼睛露了出来，瞳仁在灯光下显得很亮。

    头发散了下来，垂在肩头，衬得脖颈的皮肤格外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