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晓芹心里也乱糟糟地冒出一个念头:自己是不是也该去测一测?陈箫那么忙,身影总是匆匆,能陪她的时间碎得像沙子。
要是身边有个小生命陪着,日子大概会热闹许多,也能填满那些独自等待的空白。
送完许子言,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跑进幼儿园大门,王漫妮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晓芹,顾佳这次……恐怕是要坐稳位置了。”
“为什么这么说?”
钟晓芹有些困惑,“就算没有孩子,陈总待她也不薄啊。”
“你不明白。”
王漫妮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车流,“有许子言在,就像心里总梗着一根刺,再亲近也隔着一层。
只有怀上陈总自己的孩子,她在那座宅子里的根,才算扎到了实土里,往后的日子才算真正有了凭依。”
钟晓芹听着那些话,眼神里浮起一层朦胧的雾。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这么说,顾佳姐往后的日子,只会一天比一天更舒心?”
“那还用问?咱们可得跟紧了,别松手。”
王漫妮的话没拐弯,直直地抛了出来。
钟晓芹又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她心里藏着一片自己的角落,悄悄生长着念头。
既然顾佳姐能为陈先生孕育生命,她为什么不能?陈先生的禀赋何等出众,自不必多言。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年岁渐长,胸腔里那股想成为母亲的渴望,日夜鼓噪,几乎按捺不住。
送走王漫妮后,钟晓芹独自拐进街角的药房。
出来时,掌心攥着个小小的纸盒。
她躲进洗手间,屏住呼吸做完该做的事,然后盯着那根白色的塑胶棒——只有一道孤零零的线。
希望落空了。
“还得继续,不能停。”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回到君悦府,钟晓芹脚步没停,径直寻到顾佳。
她压着声音问:“顾佳姐,你……是不是有了?”
顾佳正在插花,手指一顿,花瓣散落了几片。”什么?”
她抬起眼,有些茫然。
“刚才在车上,子言说他看见你摆弄一根白色的东西,上面显出两道痕迹。”
钟晓芹说得很快。
顾佳的脸颊倏地染上薄红。”这孩子,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讲。”
她其实是悄悄试过,结果同样令人失望。
并没有。
“所以,是真的吗?”
钟晓芹凑近了些,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顾佳摇了摇头,手里的剪刀轻轻合上。”哪有这样快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我必须快些怀上才行。”
钟晓芹懂得那份重量。
顾佳身边还带着个孩子,若陈先生那份兴致淡了,往后的位置恐怕就难说了。
“别太心急,顾佳姐。”
钟晓芹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对钟晓芹,顾佳愿意多说几句。
她和王漫妮不一样,话不会全倒出来,心思也没那么活络。
顾佳叹了口气,将剪好的花枝插入瓶中。”我明白,急反而没用。
可为了子言,我慢不下来。”
窗外的光斜斜照进来,在她侧脸投下淡淡的影。
“为什么非得为了子言?”
钟晓芹不解。
“只有那样,子言往后的日子才算有了倚靠。”
顾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若有了陈先生的孩子,或许……还能稍稍顾着他些。
否则,我凭什么开口?”
钟晓芹恍然。”也是,子言的身份,终究是有些不同。”
倘若没有许子言,或许还能从容些。
但有了他,顾佳肩头便多了许多看不见的担子。
毕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血脉连着心。
只是顾佳也清楚,将来她的重心必然要偏向自己和陈先生的孩子。
这一点,她心里明镜似的。
但许子言,她同样放不下。
只有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