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正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走神。
熟?她想起的只有片段:昏暗车厢里皮革的气味,自己急促的呼吸,还有他始终平稳的语调。
拢共也没见过几面,每一次却都往更尴尬的境地滑去。
上次试车,她到现在腰侧还留着隐隐的酸胀。
“他啊,”
田野转回视线,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大概对你们这样的女孩没兴趣。”
“为什么?”
樊胜美身子前倾。
田野顿了顿:“可能……他偏好年长一些的。”
赵启平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从心理角度推测,这类男性往往原生家庭存在缺失——孤儿,或是单亲。
安全感匮乏,容易倾向寻找母性投射的对象。”
田野没应声。
道理或许有,可那人的作风实在太过鲜明。
何馨之后是她,之后呢?
“田姐,”
邱莹莹忽然眨眨眼,“你说他会不会……对你有意思?”
田野感到耳根骤然烧了起来。
何止有意思。
深浅进退,彼此早探得明明白白。
樊胜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你们该不会已经……”
四周忽然安静。
所有视线都粘在她身上,带着探寻的、催促的温度。
田野吸了口气。
“算是交易吧。”
她听见自己说,“我出身体,他出钱。”
桌边没有人露出鄙夷。
这年头,贫穷比堕落更难堪。
安迪问:“他开了什么价,能让你点头?”
田野望向天花板。
吊灯的光晕有些刺眼。
“这间房子的贷款。”
她顿了顿,“他说他会全部还清。”
欢乐颂小区的房价,再普通的一套也要数百万。
那是樊胜美攥着工资卡算到深夜也凑不出的数字,是关雎尔加班到凌晨也追不上的涨幅,是邱莹莹哪怕做梦都不敢细想的未来。
而田野,。
樊胜美想,换成自己大概也会那样选择。
她确实盼着能踏进富贵门庭,可这些年相亲的经历让她明白,有钱人哪个不是精明透顶。
像她家里那群只会伸手的亲人,谁沾上谁就得倒霉。
陈箫放下碗筷便离开了那儿,无非是不愿和欢乐颂那几位多打交道。
“田姐,我倒觉得你没做错什么。”
安迪的声音响起来。
她向来观念开阔,在这件事上很能理解田野。
再说了,被谁看上不是看上呢?
何况陈箫模样那样出众。
怎么看都不是田野吃亏。
田野自己也觉得没什么丢脸的。”光靠工资还房贷,恐怕一辈子都还不清吧。”
赵医生和曲筱绡却对田野的做法有些抵触。
这和出 ** 有什么区别?
两人一个出身书香门第,一个家里堆金积玉,心里都带着几分清高。
樊胜美倒对田野的处境感同身受。
要是换作她,让陈箫那样来一次,就能换来欢乐颂一套房——
她恐怕二话不说,当晚就会松开衣襟。
还有什么比这来钱更快的路吗?
显然没有。
邱莹莹只是惋惜陈箫那样一副好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