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樊胜美的女人正倚着厨房门框,闻言仔细打量过去,鼻腔里轻轻“嗯”
了一声,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别的什么。”是有点不一样。”
她语气平淡,目光却像刷子似的,在那张泛着光泽的脸上来回扫了几遍。
另一个更稚气的声音 ** 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田姐,你是不是换了新的护肤品?快告诉我们嘛!”
田野握着锅柄的手紧了紧。
热油滑入锅底,发出细密的滋啦声,掩盖了她一刹那的沉默。
油烟气升腾起来,带着生菜叶特有的青涩味道。
她忽然想起另一个女人——何馨。
上次见面时,对方眼角那些细密的纹路似乎也淡了不少,整张脸透着一种被水浸过的润。
而她们之间,唯一的那点共同之处……
锅铲猛地刮过锅底,刺耳的声音让她自己都惊了一下。
客厅方向传来翻身时沙发弹簧的 ** ,随即是几声含糊的嘟囔,像是被吵醒了。
“你们先坐,我去看看汤。”
田野几乎是有些匆忙地关了火,扯下围裙,绕过挤在厨房门口的几个人,径直走向卫生间。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隐约的交谈。
她拧开水龙头,双手接了一捧冷水扑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激得她微微一颤。
抬起头,镜子里的人影被灯光照得有些发白。
她凑近,指尖迟疑地碰了碰自己的脸颊皮肤。
触感是陌生的。
不是记忆里那种粉底也盖不住的细微粗糙,而是一种饱满的、按下去会微微回弹的柔韧。
眼下的黯沉淡得几乎看不见,整张脸像是蒙了一层极薄的光。
这变化……难道真是因为……
门外,压低了的议论声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田姐怎么了?”
一个傻气的声音问。
“谁知道呢,”
另一个声音接话,带着点过来人的腔调,“这个年纪,又刚恢复单身,有点变化也正常。”
“你说田姐会选谁?上次那个开奔驰来的……”
“换我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这个声音里掺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田野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水汽在镜面上蒙了一层白雾,那张脸渐渐模糊下去。
她伸手,用掌心抹开一片清晰。
关雎尔并未将话说得那样直白,只是轻声表示:“田姐或许会倾向选择更年轻的伴侣,否则当初何必分开呢。”
邱莹莹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田姐,这个阶段的女人,往往最渴望年轻活力的陪伴来抚慰心灵。”
此时田野正站在浴室的镜前。
她凝视着镜中自己的面容与身形,片刻后转身走向卧室。
陈箫仍在沉睡。
她伸手轻触他的肩膀,声音柔和:“该起来了,饭菜已经备好。”
陈箫从睡意中缓缓苏醒,略带恍惚地重复道:“吃饭……?”
“对,很快就能上桌了。”
田野回答。
她随即在床边坐下,注视着陈箫问道:“你仔细看看,我有没有哪里变得不太一样?”
陈箫撑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开口:“气色似乎更明亮了些,整个人显得……更有神采。”
“你真的也看出来了?”
田野眼角弯起,笑意漫上眉梢。
“变化这么明显,怎么可能忽视。”
陈箫揉了揉眼角,语气平淡。
田野压低声音笑了:“说起来,这还得归功于你。”
陈箫面露不解。
“忘了么?之前我们试驾的时候,”
她稍作停顿,才继续道,“我始终没有系上安全带。”
陈箫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那你对何馨呢?那次你让她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