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恢复力远超常人,可能量终究需要守恒。
那些消耗掉的东西,同样需要大量养分才能重新生成。
他决定先去享用一顿丰盛的海鲜。
不过在那之前,还得去景苑小区看一眼。
那两层房子的格局究竟如何,他总得心里有数。
毕竟他早年学过设计,对空间与布局仍有专业的眼光。
奔驰车驶入小区时,天色已微微发暗。
他原本想去何馨那儿看看她的伤势恢复得怎样,
却得知她刚出门接女儿去了。
于是他独自走向那栋楼的顶层与次顶层。
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一道身影匆匆撞了进来,
结结实实碰上了他的肩膀。
连句道歉都没有,那人就要继续往外冲。
他心头火起,正要开口——
对方却忽然转过身,带着哽咽的声音连声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抬起眼,看清了那张脸。
是马克的前妻,田野。
她眼圈通红,显然刚哭过。
电梯门合拢时,田野才意识到自己与陈箫站得太近。
她向侧边挪了半步,目光垂向不断跳升的楼层数字。
“刚才……真对不住。”
她声音还带着鼻腔里的滞涩,像被水浸过的棉絮。
陈箫只是嗯了一声。
若是早些时候简艾那副神情,他或许已经抬手。
但现在他只觉得疲惫——争吵、眼泪、没完没了的纠葛,都让他厌烦。
“和家里闹了?”
他问。
田野用袖口蹭了蹭眼角,没答话,反而转开话题:“你怎么会来这栋?何馨和朵朵不是住在隔壁楼么?”
“看房。”
“看房?”
“楼上。”
陈箫简短地说,“朵朵常和马瑙玩,这里宽敞些。”
田野怔了怔。
电梯恰在此时停下,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昏黄的光落在她微红的颧骨上。
她跟着陈箫走出去,脚步有些迟疑。
太近了——近得能闻到他外套上残留的、类似雪松混着金属的气息。
那气息让她耳根发热,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某些不该触及的角落。
幸好,她不像何馨那样,稍一靠近便连指尖都泛起潮意。
陈箫并未察觉她的走神。
他此刻想的只是尽快结束这趟行程。
女人已经够多了,若非必要,他不想再添任何麻烦。
“就是这里。”
他在一扇深灰色的防盗门前停住,掏出钥匙。
田野抬头看了眼门牌,忽然睁大眼睛:“这……不是我家正上方吗?”
“两层都买下了。”
陈箫转动钥匙,锁舌弹开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打通,做成复式。”
田野的呼吸滞了一瞬。
哪怕这小区已有些年头,哪怕墙面已泛出岁月的黄渍——可这是魔都。
一套便是七百万,四套便是……
她没敢细算,只觉喉咙发干。
“你……”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半句干涩的话,“真是阔气。”
陈箫推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算不上。”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日的天气。
若是她知道汤臣一品那套顶层,或是海外那些数字长得吓人的账户,恐怕连这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这些他不必提。
冰山露出水面的部分,从来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
田野踏进玄关。
空旷的水泥地面还未铺上瓷砖,风从没封的阳台灌进来,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