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望向玻璃窗外密集的楼宇轮廓，没有说话。

    

    姜楠那张总是没什么温度的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等通知。”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

    

    现在没人敢催她。

    谁都知道她是陈总身边的人。

    公司里许多事情，陈箫都直接交到她手上。

    比起从前在林邵涛那边的情形，眼下的一切都不同了。

    接下来她要联系几家猎头，把新人的事安排妥当。

    这些琐碎又必须的环节，都得经她的手。

    

    陈箫自己倒乐得清闲。

    他本来就没打算在那些所谓职场规则里打转。

    做这些，无非是图个自己方便。

    

    墙上的钟指向十点。

    陈箫从屏幕前抬起头，向后靠进椅背，长长地舒展开有些发僵的肩背。

    窗外是黄浦江，江水在上午的光里缓缓流动。

    从这个高度望出去，一切都显得渺小，却又清晰。

    

    他喜欢这种感觉。

    

    然后，一阵轻微的咕噜声从腹部传来。

    他皱了皱眉，决定先解决这个问题。

    

    下楼，拐过两个街角，那家熟悉的店面就在眼前。

    周围的餐馆试过不少，最后还是常回到这里。

    是因为味道确实合口，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

    

    推门进去，风铃响动。

    一个眼熟的服务生立刻迎上来，脸上堆起熟络的笑。”您来了？今天用点什么？”

    

    这位客人点的东西，抵得上别人好几顿。

    服务生记得很清楚。

    

    陈箫照旧要了最贵的牛排，份数也没变。

    服务生记下，快步走向后厨的方向。

    

    柜台后的何馨瞥见那张单子，心里便有了数。

    她整理了一下衣摆，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走到陈箫坐的那张桌子对面，很自然地坐下了。

    

    “陈总过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早知道就让后厨先给您备着，也省得等。”

    

    这位是店里顶要紧的客人。

    只要他在，哪怕一天不做别的生意，也亏不了。

    

    陈箫摆了下手。”用不着这么麻烦。”

    

    “您可别叫我老板，”

    何馨笑着摇头，“在您跟前，我哪算得上什么老板。”

    

    陈箫没再接话。

    这时，门上的风铃又响了。

    

    何馨抬眼望过去，视线落在刚进来的那位女客身上，眼神微微动了动。

    是艾曼。

    鹿念提过不止一次的那个名字。

    

    艾曼今天把头发束了起来，几缕发丝松松散在颊边。

    白衬衫，黑裤子，一身打扮简洁得很。

    何馨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短袖，布料妥帖地顺着身体的曲线下去，勾勒出属于成熟女性的圆润轮廓。

    

    陈箫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有个备注为罗伊人的联系人正不断发送消息。

    

    “晚上能见面吗？”

    

    “刚试了几件新衣服。”

    

    随后是几张布料有限的照片。

    

    陈箫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何馨无意间瞥见了屏幕上的画面。

    

    她的耳根微微发热。

    

    “原来陈总喜欢看这些。”

    何馨已经结婚多年，语气里带着调侃。

    

    被撞见的男人咳嗽了一声：“可能是系统自动推送的广告。”

    

    何馨抿嘴笑了笑：“不用解释的，我明白。”

    

    “这个年纪的男人，有点爱好很正常。”

    她半开玩笑地说。

    

    气氛稍微松弛了些。

    

    服务生陆续端上了餐点。

    

    铺满整张桌子的菜肴足够三四个人享用。

    

    陈箫的胃早已空空如也。

    

    他拿起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