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缺这点钱。
一块表,反而让她心里对收购计划的最后一丝疑虑消散了。
“好的,先生,我立刻为您包装。”
店员的声音里掩不住激动。
陈箫刷过卡,表盘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没有谁露出惊讶的表情,也没有谁刻意压低声音议论。
他只是接过那只装在丝绒盒子里的表,直接扣在了腕上。
金属表带贴上皮肤时传来一阵凉意,很快就被体温捂暖了。
站在旁边的姜楠目光落在那块表上,又移向他的侧脸。
她见过不少戴名表的人,但很少有人像他这样——仿佛只是随手系了条鞋带。
“这就……买完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里还残留着些许怔愣。
陈箫转了转手腕,表面在灯光下掠过一道弧形的反光。
“不然呢?”
他朝门口走去,脚步没停。
姜楠跟上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
“那可是七位数啊,老板。”
她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秘密,“别人买这种表,起码要试戴三次,查三次资料,再犹豫一个星期。”
陈箫推开了玻璃门。
午后的风卷着街边的梧桐叶擦过脚边。
他低头看了看表盘,时针与分针恰好形成一个钝角。
“看时间方便点。”
他说。
姜楠忽然笑了出来。
她快走两步和他并肩,手臂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子。
“那以后我看时间就看你手腕好了。”
“收费。”
“怎么收?”
“暂时没想好。”
他们沿着人行道往前走,影子在砖石上拉长又缩短。
路过一家歌剧院时,陈箫停了脚步。
海报上的女人穿着缀满亮片的礼服,下巴扬得很高。
“进去坐坐?”
他问。
姜楠的眼睛亮了一下。
“老板还听歌剧?”
“现在开始听。”
票买得很靠前,红色绒面的座椅柔软得让人陷进去。
灯光暗下来之前,陈箫注意到天花板上的浮雕——天使的翅膀边缘已经有些剥落。
乐队开始演奏,穿黑色礼服的男中音走到台前。
他的声音像一块厚重的绒布,包裹着听不懂的意大利语词汇。
陈箫在第三个咏叹调响起时闭上了眼睛。
不是睡着,只是让那些音节在耳边流过,像河水漫过石头。
姜楠侧过脸看他,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表壳的金属触感坚硬而光滑。
“老板,”
她用气声说,“别硬撑了。”
陈箫睁开眼。
舞台上的女高音正张开双臂,灯光把她的影子投在深红色幕布上,大得有些失真。
“走吧。”
他站起身。
他们猫着腰从侧边的小门溜了出去。
走廊里铺着暗绿色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
推开出口的门时,傍晚的光线斜斜地刺进来,陈箫抬手挡了挡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