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缓缓下降。
陈箫走出大楼,沿着街道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那家餐厅位置有些偏,不在最热闹的地段。
否则,凭它那些别致的西餐,生意不该这么冷清。
推门进去,里面只有零星几位客人。
上次接待过他的服务生立刻迎了上来。
“先生,这边请。
菜单马上给您。”
他接过菜单,扫了几眼。
最贵的牛排点了三份,又加了三份甜点,一份蔬菜沙拉,还有牛奶蘑菇汤。
服务生迟疑了一下:“这些……都是您一个人用吗?”
“对。”
他合上菜单,“去准备吧。”
“好的。”
服务生接过菜单,转身时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账单算下来,这顿饭价格不菲。
光牛排就占了大头。
前台后的老板何馨看到单子,也怔了怔。
“小蔡,确认过吗?客人真要这么多?”
“确认过了,老板。”
何馨抬眼望向窗边那个独坐的身影。
衣着得体,神态平静,不像会惹麻烦的人。
“他昨天也来过,”
服务生小声补充,“举止挺有分寸的。”
“后厨可以准备了。”
何馨朝服务生点头,目光却落在空荡的餐桌对面,“我倒真想亲眼看看,一个人究竟能装下多少食物。”
话音未落,门廊的风铃轻响。
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进来。
男人衣着得体,面容干净。
女人则妆容精致,步伐间带着疏离感。
陈箫抬起视线。
是鹿,还有艾曼。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鹿引着艾曼走向靠窗的座位,声音不高不低:“朋友开的店,据说牛排处理得不错。”
“如果味道让人失望,”
艾曼坐下时,指尖掠过桌布边缘,“你知道后果。”
她没看鹿。
这些年,对方始终跟在身后,可她从未真正投去目光。
一个终日与牙齿打交道的人,如何能理解她想要触碰的天空?她的视线越过鹿的肩膀,落向餐厅另一侧。
那里坐着一个人。
很难不注意到他。
并非因为衣着或姿态,而是当他存在于空间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改变了密度。
就像昏暗房间里忽然亮起的一盏灯,所有人的余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引过去。
鹿顺着她的目光转头,也看见了坐在那里的陈箫。
“原来你偏好这种类型。”
鹿的声音里掺进一丝涩意。
艾曼摇了摇头。”我偏好的是他周身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她收回视线,端起水杯,“你呢?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用那种方式呼吸?”
鹿沉默地切着餐前面包。
比较毫无意义,他清楚。
此时,服务生正将银质餐盖逐一揭开。
三份牛排,三碟甜点,依次铺满陈箫面前的桌面。
肉质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酱汁浓稠。
邻近几桌传来压低的交谈。
“一个人点这么多?”
“怕是哪家公司的高层吧。”
“我看不像。
倒像自己说了算的那种人。”
陈箫没有理会那些零碎的声音。
他拿起刀叉,金属与瓷盘接触时发出清脆的细响。
这家店的牛排自然不能与那些需要提前半年预订的名店相提并论,但火候控制得恰好,肉汁被锁在纤维之间。
他专注地切割,送入口中,动作流畅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艾曼看着他进食的姿态,指尖在杯沿缓缓摩挲。
某种兴趣被勾了起来,甚至让她产生了起身走过去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