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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了搓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感叹。
朱锁锁坐得笔直,刀叉在她手里显得有些陌生。
她转向陈箫,半开玩笑地说:“要是我出了洋相,你可别笑。”
菜单是厚重的皮质封面。
陈箫翻开它,指尖划过那些印着外文的条目。
他选了几样,侍者躬身记下。
酒单递过来时,他指向其中一行。
蒋南孙瞥见了那个数字,桌布下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
“太破费了。”
她凑近他耳边,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声音里混着心疼和某种隐秘的骄傲。
小鹤在一旁连连点头,额头上沁出细小的汗珠。”是啊啸哥,随便吃点就行。”
高脚杯里,深红色的液体缓缓荡漾。
灯光落在玻璃上,折出细碎的光斑。
陈箫举起杯,看着桌边三张神情各异的脸。
他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
有些体验本身即是答案,无需更多言语。
陈箫抬手示意不必在意。”不用管这些,你们专心吃东西就好。”
他目光扫过桌面,“我对入口的东西向来挑剔得很。”
蒋南孙与朱锁锁交换了个眼神,旁边的小鹤也停下筷子。
见陈箫态度明确,三人便不再多言。
终究付账的不是自己——抱着这样的念头,他们重新拿起了餐具。
陈箫侧身靠近蒋南孙,声音压得很低:“别担心,吃不垮的。”
他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叩,“你该相信我能挣多少。”
蒋南孙从鼻腔里应了一声,唇角弯起来。”知道啦。
以后我就安心当个好看的花瓶,养家糊口的重任全交给你了。”
说完她凑过去,在陈箫脸颊上迅速印了两下。
她发觉自己越来越眷恋这种亲密的触碰,如今甚至顾不上场合是否合适。
朱锁锁正好抬眼瞧见,立刻拖长音调嚷起来:“南孙,公共场合可不能这样投喂狗粮啊。”
小鹤跟着起哄,捏着嗓子学了两声短促的犬吠,逗得另外两人笑出声。
不得不承认,有朱锁锁和小鹤在场,席间的气氛总是活跃得很。
笑声渐歇时,陈箫转向小鹤。”之前说好安排你去精言的事,恐怕要往后推了。”
小鹤摆摆手,脸上看不出失落:“啸哥,别提这个。”
毕竟陈箫自己都离开了,哪还能顾得上他。”不过承诺依然有效,等我消息。”
陈箫语气很稳。
小鹤重重点头:“我信你。
反正往后我就跟着你干了。”
殡葬这行当,终究影响他找对象成家。
朱锁锁默默观察陈箫的神情。
无论是先前对杨柯说的话,还是此刻给小鹤的保证,这男人都显得格外笃定。
那份底气究竟从何而来?她越想越觉得眼前人像蒙了层雾,怎么也看不真切。
“东篱项目明天正式开盘。”
朱锁锁忽然提起。
陈箫会意地点头:“我记得。
明天就过去签合同。”
他顿了顿,“那套户型务必留给我。”
“放心,早就锁定了。”
朱锁锁比了个确认的手势。
蒋南孙对购房一事自然赞成。
东篱的价位虽高,但周边配套齐全,将来生活也便利。
她甚至开始想象两人婚后住在里面的情形。
餐毕散场时,蒋南孙本想随陈箫回去,却被朱锁锁挽住胳膊拉向另一边。”你再仔细想想。”
朱锁锁贴着她耳根低声提醒,“而且你生理期还没完全结束呢,现在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