铰链转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门外站着一位女士。
走廊顶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让她的面容有些模糊,只勾勒出肩颈的轮廓和微微卷曲的发梢。
她身上带着一点夜风的凉意,还有一种很淡的、像是混合了花香与某种木质调香水的味道,随着门开的动作,悄无声息地漫进房间里。
陈箫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掠过她,又看向她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
地毯是暗红色的,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抱歉,打扰了。”
她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迟疑,或者说是别的什么情绪。”我房间的……嗯,有些不便。
能借用一下您的电话吗?”
她的用词很斟酌,没有解释具体是什么“不便”
。
陈箫侧身,让出进门的空间。
这个动作做得有些慢,他的思绪还在刚才那些跳动的线图与眼前的情景之间切换。
女人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
门在他身后合拢,将走廊的光彻底隔绝。
套房内的光线是暖调的,柔和地铺在昂贵的家具和织物上。
女人停在客厅 ** ,并没有四处打量,只是安静地站着,等待。
她的姿态显得有些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手包的带子。
陈箫走向放在沙发旁的电话机。
他的脚步踩在地毯上,也是无声的。
拿起听筒,递过去之前,他停顿了一瞬,目光落在她脸上。
这次他看清了,她的眼妆很精致,但眼角有一丝极淡的疲惫,或许是灯光造成的错觉。
“用吧。”
他说,把听筒递过去。
她接过来,低声道了谢。
指尖与他有瞬间的触碰,很凉。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开始拨号。
数字键按下时发出单调的“嘟”
声。
她对着话筒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词语飘过来:“是……对……上来一趟……门卡好像……”
陈箫走回餐桌旁,但没有坐下。
他伸手揭开一个餐盖,牛排的热气混着黑胡椒汁的辛香涌上来,与他鼻尖还萦绕的那缕冷香格格不入。
他听着身后那压低了的、模糊的对话,目光落在窗外。
城市的夜景是一片璀璨的光点,远处江面上有船只缓慢移动,拖出一道暗色的水痕。
电话挂断了。
轻轻的“咔哒”
声。
他转过身。
她已经放下了听筒,正看向他。”谢谢,”
她说,这次语气松了些,“维修部的人很快就来。”
“不客气。”
陈箫回答。
他依旧站在餐桌边,没有邀请她坐下,也没有催促她离开。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变得稠密了些。
暖气的嗡鸣,远处隐约的城市交通声,还有两人之间那短暂的、不知如何填补的沉默。
女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沉默的重量。
她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走向门口,却又停住。”您……在用晚餐?”
她问,目光扫过桌上丰盛的菜肴。
“刚准备。”
陈箫说。
他忽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要喝点什么吗?等人过来。”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也顿了顿。
这并非他惯常的待客之道,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夜晚,面对一个陌生的闯入者。
但她站在那里的样子,那点挥之不去的紧绷感,还有空气中浮动的微妙气息,让他做出了这个提议。
她抬眼看他,似乎有些意外。
暖色的灯光落在她眸子里,映出一点细碎的光。”……也好。”
片刻后,她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陈箫走向小吧台。
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冰块落入杯底,然后是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注入。
他倒了两杯,拿着走回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她接过,指尖依旧很凉。
酒杯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