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踏出校门石阶的刹那，三个人的轮廓撞进了余光里。
顾晓曼与陈亦川、夏林希三人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
陈箫隔着几步距离跟在后面，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掩盖了他的脚步声。
他如今的耳力能清晰捕捉到前方传来的对话，那些字句像散落的珠子，断续却分明。
“这儿的树比我们高中茂密多了。”
夏林希的声音里带着轻叹。
陈亦川立刻接话：“环境好坏不影响竞争。
夏林希，新一轮排名很快就要开始了。”
“你就不能想点别的？”
顾晓曼的语调里掺着无奈。
“你懂什么。”
陈亦川反驳得干脆，随即话锋一转，“对了，蒋正寒连考场都没进，谁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顾晓曼忽然停下脚步：“陈亦川，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她拽了拽夏林希的袖口，“我们走，别理他。”
夏林希没有应声。
蒋正寒的名字像颗石子投进静水，她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那种情绪究竟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那人不告而别的空白，至今仍在心底硌着。
就在这时，顾晓曼注意到了身后那个身影。
她见过不少模样出众的人，却从未遇见过这样一张脸。
顾晓曼下意识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夏林希，压低声音：“回头看，后面那个人。”
夏林希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未转头。
她向来更看重言谈与头脑，皮囊的吸引力对她而言如同掠过窗外的风，留不下痕迹。
这与那些娇纵任性的女孩不同，夏林希身上没有半点骄躁，温和得像午后照进图书馆的光。
“真的，你不看会后悔。”
顾晓曼又催了一句，眼里闪着光。
陈亦川闻言也回过头，随即怔住了。
从小到大积累的优越感在这一刻忽然失了重量。
他不得不承认，那人的相貌确实难以挑剔。
尤其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整个人挺拔而冷峻，仿佛刚从某个会议现场走出来，周身还带着不容靠近的气场。
“蒋正寒跟他比，简直不值一提。”
陈亦川脱口而出，话里依旧缺了分寸。
夏林希终于被勾起了些许好奇。
她侧过脸，目光落向那个方向。
然后她也愣住了。
那是一种近乎失真的好看。
若将蒋正寒放在旁边，反倒成了对眼前之人的唐突。
夏林希感到耳根微微发热，不自觉移开了视线。
“是……挺特别的。”
她轻声承认。
顾晓曼抿嘴笑起来：“但看打扮应该不是学生，或许已经工作了。”
“那他怎么会在这儿？”
夏林希望向四周的教学楼，语气里浮起疑问。
“说不定是校友回来看看。”
顾晓曼眨眨眼，“要不要我去问问？”
夏林希连忙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别去。”
顾晓曼瞧见夏林希那副局促模样，自己反倒凑上前去。
她没留意到，几步开外有人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收进了耳朵。
“才高中毕业。”
陈箫心里转了个念头。
那么，蒋正寒此刻大概还在为那个计算机竞赛拼命吧，指望着靠它拿到入场券。
也就是说，夏林希身边，现在还没有那个人。
“哎，能加个微信吗？”
顾晓曼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她指了指身旁，“我叫顾晓曼，这是我朋友，夏林希。
我们刚高考完，打算报这儿，先过来转转。
你呢？”
夏林希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她确实在听。
高考前那场不告而别，像根刺扎在心里，这段时间她试着拔掉它。
跟着顾晓曼和陈亦川提前跑来这座城市，一半是散心，一半也是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