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停车场,章安仁仍站在原地。
车灯熄灭后的黑暗里,他缓缓松开攥痛的拳头。
股市暂停交易的日子里,陈箫不必盯着屏幕操作什么。
天刚亮透他就出了门。
先是把车开到洗车店,让人将内饰仔细清理了一遍。
接着拐去加油站,办了张面额不小的储值卡。
顺路在早点铺子解决了早饭,再折返取回擦拭一新的车。
另一头,曲折的弄堂深处。
朱锁锁在镜子前花费不少工夫收拾自己。
她等着陈箫来接——这是昨夜蒋南孙特意向陈箫嘱咐过的事。
朱锁锁自己也盼着能与他同去精言集团,多少能避免些可能遇到的麻烦。
“舅舅,舅妈,佳明,”
她提前知会道,“过些天我打算搬出去。”
寄人篱下的滋味,她早已受够了。
骆佳明像是没听清:“锁锁,你在这儿住得不舒服吗?为什么要搬?”
骆父骆母也接连开口:“锁锁,你知道现在这地方的房租什么价吗?”
“听说最便宜的单间也要四千块呢。”
“就是,你工作还没着落呢。”
朱锁锁听着,嘴角轻轻一扯。
她心里想着,从今天起,自己可就是要去精言集团上班的人了。
往后还会缺钱吗?既然不会,何必继续在这儿看人脸色。
尤其是表哥骆佳明。
总让她假装是他女友,那点心思谁还看不明白。
“舅妈,舅舅,佳明,”
她抬了抬下巴,“工作已经定了,今天就去办手续。
而且是大公司——精言集团,你们听说过吧?市值上百亿的上市企业。”
说到这儿,她眼角眉梢都扬了起来。
“那你自己当心些。”
骆父低声嘱咐。
骆母转身时却嘀咕:“就她那学历,真能进精言?”
骆佳明愣在原地,半晌没出声。
突然他扭头冲回自己房间,门板在身后“砰”
地撞上,整个人重重摔进床铺里。
楼下,陈箫的车已停在巷口。
“陈箫,”
朱锁锁拉开车门坐进去,理了理衣襟,“我今天这身还行吗?”
陈箫瞥了一眼。
她穿了套利落的职业装,唇色鲜亮,确实透出几分干练的气息。
“挺精神。”
他如实说。
朱锁锁紧接着又问:“那我和南孙比呢?谁更好看?”
“各有各的好。
这种问题就别扔给我了。”
陈箫转动方向盘。
朱锁锁轻笑一声,不再逗他:“走吧。”
车子驶入街道。
一路上,朱锁锁时而哼歌,时而自言自语,沉浸在对未来的种种想象里。
“陈箫,你说有钱人平时都什么样?”
“陈箫,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赚到大钱?”
“陈箫,有钱是不是就真的什么烦恼都没了?”
陈箫对朱锁锁没完没了的闲聊有些无奈。
他简短地回应:“那种生活,离普通人的想象很远。”
“是吗?我倒觉得也是。”
朱锁锁笑出了声。
车在精言集团大楼前停稳。
泊好车,两人朝门口走去。
陈箫今天一身正装,领带系得整齐。
那股挺拔的姿态,确实透出掌控全局的气场。
“你这模样,简直像公司已经归你管了。”
朱锁锁打量着他。
“我自己也这么认为。”
陈箫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