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他所知,今日收盘前这支股票会突然上冲,而下一周,它还将迎来一个涨停板。
券商股的盘子通常很大,这笔资金投进去,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
至于公司里的人,即便看见了,也只会当作是运气——玩杠杆的客户,前期或许能赚,可只要爆仓一次,便会血本无归。
所以他们乐得旁观,无论他赚多少,都不过是场热闹罢了。
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
陈箫的视线钉在那里,指尖有些发凉。
这不是之前那些零碎的试探。
每一个点的攀升,都意味着账户后面跟着的零要增加一位。
尾盘的最后三十分钟,广发证券的走势线突然挣脱了束缚。
数笔庞大的交易单接连砸进市场,像巨石坠入深潭,推着那条线笔直向上窜去。
整个大盘都被这股力量牵引着,微微抬起了头。
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价格已经冲到了难以触及的位置。
想要追进去,手指却赶不上数字变化的速度。
他能坐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他提前看见了明天。
后台的盈利数字滚得飞快。
七位数。
然后停住。
收盘了。
短短半个钟头,一百八十万落进了口袋。
陈箫向后靠进椅背,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紧绷的弦忽然松开的震颤。
越往后,雪球滚起来就越吓人。
照这个速度,三天之后,他手里的筹码就能从几百万变成几千万。
到那时候,玩法就彻底不一样了。
不能再把所有的鸡蛋塞进同一个篮子里。
否则,暗处随便哪双眼睛盯上他,都能轻易把他连骨头吞掉。
魔都的黄昏漫过窗台。
陈箫关掉电脑,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
他站了一会儿,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
在这里,他总算能稍微喘口气了。
该考虑买辆车了。
连身边的人都开上了车,他再挤地铁,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手边的抽屉里,躺着一张刚刚办妥的购车指标。
过两天,就能用上了。
浦东机场的到达大厅灯火通明。
蒋南孙踮着脚,在涌出的人流里寻找。
母亲戴茵和父亲蒋鹏飞站在她身后,旁边是挽着她手臂的朱锁锁。
一个身影从通道里转了出来。
黑色的衬衫,墨镜推到头顶,步伐利落,身段挺拔。
“小姨!”
蒋南孙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去,抱住了来人。
戴茜摘下墨镜,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南孙长大了,气质更好了。”
“爸妈和锁锁都在那边。”
蒋南孙挽住她的胳膊,引着她往那边走。
戴茜的目光落在朱锁锁身上,温和地点了点头。”锁锁,最近怎么样?”
朱锁锁扯出一个笑,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在魔都找工作……不太容易。”
“你的性子活络,其实适合做销售。”
戴茜沉吟了一下,“精言集团那边,我倒是认识人。
需不需要我帮你递句话?”
朱锁锁愣住了,随即眼底涌出难以置信的光。”真的吗,小姨?”
“我和叶谨言是老朋友了。”
戴茜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递过去,“正好,这里有份东西,你帮我带给他,也算是个由头。”
朱锁锁连忙双手接过,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谢谢……谢谢小姨!”
精言集团。
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地方。
卖出一套房子,佣金后面跟着的零,足以让许多人眼红心跳。
朱锁锁早已盘算着搬离舅舅家。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杯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