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是,刚才走在前头那个背影,把眼前这位衬得有些黯淡了。
不只是个子或长相,还有早上在手机屏幕上划过的那串数字,利落得让人忘不掉。
“不行。”
两个字丢过去,她小跑几步,追向前方。
王永正愣在原地,那点笑容僵在嘴角。
魅力失效了?他盯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心里翻腾着疑问:谁啊?能让蒋南孙这么追着跑?章安仁?不对,身形根本对不上。
追上陈箫,蒋南孙气息有点急。”你就不能走慢点?”
他耸了下肩,嘴角一咧,牙挺白。”不能。”
腿长,步子自然迈得开,看着就像在赶路。
“半点风度都不讲。”
她哼了一声。
只听他低声嘟囔着什么“不听不听”
的碎语。
蒋南孙觉得血往头上涌。
这人嘴里总冒出些稀奇古怪的词,而且,跟他待在一块儿,心头那 ** 气噌噌地往上冒。
才一天工夫,生的气比过去一年都多。
可脚却自己动着,依旧跟上了他的节奏。
走出校门往右三百米,大学城周边永远不缺满足口腹之欲的地方。
陈箫停在一家茶餐厅门口,玻璃橱窗里陈列的各式早点让他挪不开脚步。
自从手头宽裕后,他对食物的要求变得具体起来——不必昂贵,但要扎实、要热气腾腾。
蒋南孙跟在他身后进了店。
她记得这人靠股票赚了十几万,这笔钱在她看来值得好好吃上一顿。
虽然她从未自己挣过钱,但也明白那数目不小。
三天时间抵过别人两三年的汗水,她不得不承认陈箫有点本事。
不过在她眼里,股票和 ** 没什么两样,眼下不过是运气站在他那边罢了。
她盘算着等会儿得劝他收手。
“叉烧包、红枣糕、糯米鸡各一份。”
陈箫对着菜单念,“两碗皮蛋瘦肉粥,虾饺、蛋挞四个,蒸凤爪和排骨也要。”
老板擦着手从柜台后探出身:“两个人点这么多?吃不完可惜喽。”
蒋南孙嘴角弯了弯——还算有良心,知道带她的份。
陈箫却摇头:“就我一个。”
老板笑出声,眼角的皱纹堆起来:“年轻人嘛,嘴上说不喜欢,心里头可不一定。”
这话飘进蒋南孙耳朵里,她抿了抿嘴唇。
男人大概都是这样,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总对不上号。
陈箫没再接话。
解释不如行动来得直接。
食物上桌时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他端起粥碗,瓷勺刮过碗底的声响短促密集,转眼碗就见了底。
蒋南孙刚伸手去够另一碗,陈箫已经把它挪到自己面前。
“陈箫!”
她声音里带上一丝恼意。
陈箫咬开叉烧包的动作顿了顿:“你自己不点,坐这儿看我吃?”
话音未落,他已经咬下第二口。
面皮松软,肉馅滚烫,咀嚼时腮帮微微鼓起。
邻桌几个学生望过来,不自觉地咽了咽喉咙。
蒋南孙独自坐在桌边,脸上写满错愕。
对方确实只点了一人份的早餐。
一股火气从她心底窜了上来。
“真是块木头,连半点客气都不懂。”
她抿紧嘴唇,低声嘟囔。
可饥饿感不会骗人。
她只好起身走向柜台。
“老板,照刚才那人点的,给我也来一份。”
老板先是一怔,随即露出恍然的神色——原来那年轻人没说错。
他打量眼前这两位,怎么看都不像一对。
“姑娘,是你中意人家吧?”
老板笑呵呵地问。
蒋南孙立刻摇头:“怎么可能?就他那副样子,谁会喜欢?”
老板没再接话,只是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