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这屋里就咱们两个人,你就不怕隔壁那位章安仁……心里犯嘀咕?”
蒋南孙没接话,直接闭上眼睛,摆出一副真要睡着的架势。
她从来就没把章安仁当成什么正牌男友。
至多……也就是个候补罢了。
没过多少会儿,被窝里的呼吸声渐渐均匀起来。
她竟然真的在陈箫的床上睡着了。
睡着的模样倒是很安静,睫毛轻轻垂着,让人一时有些出神。
陈箫看她睡熟了,伸手替她把被角掖了掖。
自己则挪到床头,打开电脑,点进了那个熟悉的游戏图标。
最近他的手感和反应都快了不少,游戏里的表现也水涨船高。
以前顶多算中上游的水平,如今却几乎把把都能打出碾压的局面。
连续几场排位下来,场场都是最亮眼的那一个,这种畅 ** 倒是把之前那点闷气冲散了大半。
他本来也不是爱计较的人,更不会真跟一个小姑娘赌气。
打游戏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
几局结束,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了,低头看时间,竟快晚上十一点。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蒋南孙醒了,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
然后突然僵住。
这触感、这气息……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间。
意识逐渐回笼时,她先记起的是昨夜零碎片段。
那些画面让她耳根发烫——堂堂蒋家 ** ,竟在陌生男子住处醉得不省人事。
幸好。
晨光里她编了个独自回家的借口搪塞章安仁,若真被他撞见这场面……她简直不敢往下想。
那时恐怕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指节无意识地攥紧被单,又缓缓松开。
值得庆幸的是,身旁这男人还算规矩。
床铺另一侧平整冰凉,显然无人躺过。
她低头瞥见自己衣衫完好,这才悄悄舒了口气,掌心轻轻按在胸口。
视线越过床沿,他正背对着她坐在电脑前。
屏幕的光映亮他半边侧脸,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声响细密而规律。
蒋南孙撑起身,目光落向那不断跳动的交易界面——满目飘红。
她父亲蒋鹏飞常年泡在股市里,家里终日弥漫着线图和数字的气味。
耳濡目染之下,那些红绿线条对她而言不算完全陌生。
可眼前这片红色,未免太刺眼了些。
她赤足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挪近两步。
盈亏栏里那串数字让她呼吸一滞。
七位数。
不过几个交易日,本金竟已翻涨近倍。
“不是说……十炒九亏么?”
疑问在喉间滚了滚,又被咽回去。
此刻她忽然明白父亲那些反常举动的缘由——那笔突然塞进她手里的钱,那辆承诺要买的车,那些催促她“多与陈箫走动”
的叮嘱。
原来是想借她的眼,从这人身上挖出点风声。
陈箫并未察觉身后的动静。
耳机牢牢罩住他双耳,游戏音效与股市行情的提示音混作一片。
开盘瞬间,他指尖轻点,将名为“龙津药业”
的持仓全数挂涨停价抛出。
随后资金尚未在账户里停留片刻,便又全部涌入另一支代码。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预知结局。
蒋南孙屏息看着这一切。
直到那只名为“掌阅科技”
的股票被他满仓吃进,她才倏然退回床边,合眼躺下,连呼吸都刻意放得绵长。
耳机的隔音层忽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