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血字调令
后压住了玉门关求援的消息。”

    “这些都还没有证据。”

    “年遇安若要脱身,只要推出几个转运官,推几个地方胥吏,就能把自己摘出去。”

    陆准笑了一下,“你想得比我还清楚。”

    秦昭宁抬眼看他。

    “我嫁进陆家之前,镇南侯府也教过我朝局。”

    “只是以前我以为,学这些是为了做一个合格的侯府嫡女。”

    “现在才知道,是为了给陆家讨债。”

    这句话很轻。

    却听得陆准心口一沉。

    他想起白日里会馆的热闹。

    铜锅翻滚,银票入账,众人笑闹。

    再看眼前这张血字调令,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踩在两层世界之间。

    “所以我现在要做两件事。”

    秦昭宁等他说。

    “第一,找到中间经手粮草的人。”

    “地方转运不可能凭空消失,总要有人接令,有人拨粮,有人签收,有人押运。”

    “只要是人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第二,让年家自己露出破绽。”

    秦昭宁问:“怎么让年家露破绽?”

    陆准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

    “年世忠一直盯着我的会馆。”

    “他找御史台,找京兆府,又送年窑茶具。”

    “表面看,是他不想让我赚钱。”

    “可他越盯,就越说明一件事。”

    秦昭宁接上:“他怕你做大。”

    陆准深吸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肯定啊,你总不能说他是单纯的嫉妒我混的越来越好吧?”

    秦昭宁看了他很久。

    烛光下,陆准的脸依旧带着少年人的轮廓,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少年人的轻狂。

    她忽然低声说:“你真不像十七岁。”

    陆准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我心理年龄三十五。”

    秦昭宁没听懂。

    她也没追问。

    陆准身上有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一夜之间变得能文能武。

    会酿酒,会经商,会那些闻所未闻的手段。

    她以前会怀疑。

    现在仍然会疑惑。

    可疑惑不妨碍她信他。

    有些人不必把来处讲清楚。

    只要知道他站在哪边,就够了。

    陆准把调令重新包好,动作很慢。

    “这东西明天我让人藏到老地方。”

    秦昭宁问:“哪里?”

    “祖母的佛龛底下。”

    秦昭宁怔了一下。

    随即点头。

    将军府里,老太君杨金花的佛龛,无论主仆,没人敢乱碰。

    那是陆啸天出征前亲手安置的。

    也是老太君每日诵经,为陆家亡魂祈福的地方。

    藏在那里,最稳妥。

    “我回房了。”

    “你也早点睡。”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陆准忽然叫住她。

    “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