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准愣住,“为什么尤其是我?”
赵沧元在旁边插了一句。
“因为你嘴欠。”
陆准看过去,“老赵,这是陛下说的还是你说的?”
赵沧元面色平稳。
“陛下英明。”
陆准点头。
“懂了,你添油加醋。”
赵沧元:“……”
周福低头,肩膀抖了一下,又赶紧憋住。
喜公公继续道:“陛下还说,给你们一炷香时间,各自想一个法子。”
“谁的法子好,谁今日少抄十遍。”
陆准眼睛亮了。
“真的?”
喜公公点头。
“真的。”
陆准立刻来精神了。
“那我要是法子特别好呢?”
喜公公警惕。
“你想怎样?”
陆准搓了搓手。
“能不能把前几天欠的也免了?”
赵沧元直接道:“不能。”
陆准看他。
“你又替陛下说话?”
赵沧元道:“陛下不会同意。”
陆准撇嘴。
“你俩关系真好。”
赵沧元心里哼了一声。
那可太好了。
年世忠已经开始思索。
他写了几条。
无非是国子监封门查人。
将恶字撕毁。
再由祭酒出面说明,此乃外人挑拨。
很稳。
也很像他。
做事留退路,话说三分满。
他写完后,递给喜公公。
喜公公看了看,又递给赵沧元。
赵沧元扫了一眼。
“可用,但慢。”
年世忠眉头微皱。
慢?
他觉得已经够快了。
赵沧元看向陆准。
“你的呢?”
陆准还没写。
他正看着桌上的糕点。
喜公公脸都绿了。
“陆县子,你不会还没想吧?”
陆准拿起一块糕点塞嘴里。
“想完了。”
赵沧元看他。
“那你写。”
陆准拿起笔。
刚落下一个字。
赵沧元脑子就疼了。
“停。”
陆准抬头,“干嘛?”
赵沧元看着那一团不像字的东西。
“让年世忠代笔。”
年世忠脸色一僵。
“我?”
陆准乐了,“年兄,来,给我当书记官。”
年世忠冷着脸。
“我凭什么替你写?”
陆准道:“你字好。”
年世忠道:“我不写。”
陆准看向喜公公。
“喜公公,陛下说谁法子好少抄十遍,对吧?”
喜公公点头。
陆准又看年世忠,“你不帮我写,等我这个法子赢了,你就是阻碍平乱。”
年世忠眼角跳了跳。
“你能不能要点脸?”
陆准认真道:“不能。”
年世忠拿起笔。
他真是服了。
这人有时候不要脸得特别坦荡。
年世忠写。
陆准念。
“告示。”
“今日国子监外恶字,非陆家之言。”
“陆家儿郎战死北境,所恨者,北蛮。”
“所敬者,社稷。”
“有人借忠烈之名,替北蛮洗地,挑拨君臣。”
“此等人,赏他一百两,让他滚出来挨打。”
年世忠笔尖停住。
他抬头看陆准。
“最后一句不能这么写。”
陆准问:“为什么?”
年世忠咬牙。
“告示不是街头骂架。”
陆准叹气,“读书人真烦。”
“那你后面再加一句。”
“凡能指出贴字者,赏银一百两。”
“若有人包庇,一并送官。”
年世忠写完,放下笔。
喜公公拿过去看。
赵沧元看完,没说话。
陆准凑过去。
“老赵,如何?”
赵沧元看着他。
“粗。”
陆准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