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抄书。
下午经义。
沈墨言坐在旁边,拿着戒尺。
陆准看着那戒尺,头皮麻。
“莫言,咱们讲道理。”
沈墨言冷冷道:“背。”
陆准看着《大学》。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沈墨言点头。
“继续。”
陆准继续背。
背到一半卡住了。
沈墨言的戒尺落在案上。
陆准立刻接上。
年世忠在旁边听着,心情复杂。
陆准确实在学。
不是装。
他以前或许真不行。
但现在学得很快。
虽然嘴欠,虽然字烂,虽然经义背得像在搬石头。
可他在往上爬。
年世忠忽然有点烦躁。
因为他见过很多人努力。
那些人努力了一辈子,也追不上他。
可陆准不一样。
陆准像个不讲规矩的东西。
别人走路,他翻墙。
别人读书,他直接问这东西能不能救命。
这种人很讨厌。
讨厌在于你不知道他下一步会从哪儿冒出来。
讲了半个时辰。
沈墨言让陆准解释。
陆准想了半天。
“意思就是,人不能光想着把自己擦亮。”
“还得让别人也过得像个人。”
“最后别瞎折腾,找到一个能站住的地方。”
沈墨言沉默。
严怀正也沉默。
赵沧元看着陆准。
年世忠皱眉。
陆准有点不确定。
“我说错了?”
沈墨言慢慢道:“粗是粗了点。”
陆准松了口气。
“那就是没错。”
“但考试不能这么写。”
陆准叹气。
“你们读书人真麻烦。”
沈墨言瞪他。
“我是读书人。”
陆准立刻改口。
“别的读书人真麻烦。”
沈墨言脸色缓了一点。
赵沧元在旁边笑。
“陆准,你这张嘴,能活到今天不容易。”
陆准看他。
“主要靠实力。”
“靠你家那八个姑娘吧。”
陆准嘿了一声。
“老赵,你羡慕啊?”
赵沧元脸色一僵。
沈墨言耳根微红,低头看书。
严怀正当场咳了一声。
“国子监内,不许说这些。”
陆准点头。
“行,出去说。”
严怀正:“……”
下午下学。
陆准被抄书和背书折磨得整个人都蔫了。
刚出国子监门。
姜寒衣和秦昭武吵着来了。
姜寒衣手里拿着顾清霜做好的护腕。
秦昭武一边走一边甩胳膊。
“太重了!”
姜寒衣瞪他。
“你不是说不怕重吗?”
秦昭武嘴硬。
“我是不怕。”
“那你喊什么?”
“我活动筋骨。”
顾清霜跟在后面,小声解释。
“我已经减重了。”
“原本还要再加一层。”
秦昭武脸都白了。
“还加?”
陆准看着他们,心情瞬间好了点。
“来,打一拳给我看看。”
秦昭武立刻摆架势。
姜寒衣退后一步。
秦昭武挥拳。
护腕带着重量,拳头比平时沉了不少。
陆准点头。
“不错。”
秦昭武得意了。
“我就说我行。”
结果下一刻。
护腕上的一枚小机关突然弹开。
一截小铁片飞出去,直奔旁边的树。
啪一下钉进树皮。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清霜脸刷地白了。
“坏了。”
“我装错了。”
秦昭武看着自己手腕。
“这玩意还能射东西?”
姜寒衣眼睛亮了。
“清霜,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