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贺大人你以前这么贪啊
    第二天一大早,陆准就开始处理善后。

    俘虏集中关押在营地西侧新搭的围栏里。

    受了轻伤的南越兵由几个懂草药的江湖弟子随便糊了点草药。

    用陆准的话说,没让他们当场变成花肥,已经是大雍礼仪之邦的恩赐了。

    南越王被单独关在一顶破帐篷里。

    他嘴里的破布虽然拿掉了,但手脚依然被牛筋绳捆得死死的。

    陆准掀开门帘,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这位昨晚还高高在上的南越国统治者,此刻蓬头垢面,眼睛又红又肿,显然一夜没睡。

    看到陆准进来,南越王强撑着坐直身子,“你就是陆准?”

    “嗯。”

    “你一个大雍的钦差,居然敢绑架寡人?”

    “寡人?在这里,你顶多算个寡妇。”

    南越王勃然大怒:“放肆!寡人有雄兵二十万!”

    “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南越铁骑必踏平你大雍南境!”

    “啧啧啧,声音真大,吓死我了。”

    陆准掏了掏耳朵,毫不留情地讥讽道,“就你那三万精锐先锋,在黑风谷连我一个时辰都没撑住。知道我死了多少人吗?”

    “零,老子零伤亡,把你一万多人炸成了烂肉,剩下的全在外面蹲着喝西北风。”

    “你那二十万大军要是敢来,我保证明年的岭南,庄稼长得比你人还高!”

    南越王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底的骄傲瞬间碎成了粉末。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你想怎样?”

    南越王的声音终于带上了颤音。

    “不急,你的命很值钱,咱们的回头再慢慢算。”

    陆准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出帐篷。

    他现在要处理的,是一个更让他来劲的事,审贺知州。

    贺知州和师爷孙鹤被像狗一样拴在另一顶帐篷的柱子上。

    昨晚被从死人堆里拖出来后,这老东西就一直在尿裤子。

    陆准走进去的时候,贺知州脸上的泥已经干裂了,配上他那双惊恐的小眼睛,活像个泥猴。

    “贺大人,昨晚这地铺睡得可还舒坦?”

    陆准搬了个小板凳,似笑非笑地坐下。

    贺知州看见他,浑身一哆嗦。

    “陆……陆大人,这都是误会啊。”

    “误会?”

    “我是被南越人胁迫的!他们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不从他们就杀我全家!”

    “哦,那你带路领他们进峡谷的时候,笑得挺开心的啊。”

    贺知州愣了。

    “我在山上看得清清楚楚。”

    陆准掰着手指头,“你跟那个阮将军说,走完这段谷道,出去就是惠州平原,大军一泻而来,岭南七城,手到擒来。”

    “这话也是被胁迫的人说的?”

    贺知州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阵语塞。

    陆准继续说道:“还有,你说等拿下岭南,第一件事就是宰了那个姓陆的小崽子。”

    “我……我那是……”

    “你那是什么?是在夸我?”

    贺知州彻底哑了。

    陆准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将那本厚厚的黑色账册,“啪”的一声砸在贺知州的脸上。

    “贺大人,你跟南越来往的信件,你贪污赈灾款的账本,还有你这些年收的贿赂清单,全在这儿了。”

    “光德三年,挪用赈灾银八万两。光德四年,倒卖官粮十二万石。”

    “光德五年,你收受南越使臣金银珠宝共计二十箱……”

    “贺大人,你以前可真他妈能贪啊。”

    贺知州的嘴唇在哆嗦,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知道,这些东西一旦送到京城,他死一百次都够了。

    “陆大人!”

    贺知州突然扑通一声,膝盖跪了下来。

    “陆大人饶命啊!小人知错了,小人愿意把这些年贪的银子全吐出来!”

    “你贪了多少?”

    “大……大概……三十多万两。”

    “大概?”

    “四……四十万两。”

    陆准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拔出了半截尚方宝剑。

    见状,贺知州吓得尖叫起来:“五十万!五十万两!真的只有这么多了,一分都不剩了!”

    陆准翻了翻账册上的数字,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贺知州被他看得心虚,又加了点。

    “六……六十万两。”

    “不见棺材不掉泪。”

    陆准冷嗤一声,用剑柄敲了敲贺知州的脑壳,“贺大人,你账本上记的是八十七万三千四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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