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子怎么突然给自己下旨了?
难道是看他醒没醒,醒了接着打?
艹!
万恶的封建社会,等老子有实力那天。
高低把你这狗皇帝从龙椅上拉下来。
赵沧元只感觉一阵凉风只钻他后脖颈。
“快点接旨!”
而陆准现在趴在软塌上,后背缠着纱布,七板子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一动就火辣辣地疼。
“嘶……等等,让我缓缓。”
陆准咬着牙,双手撑着塌沿,试图把自己挪下去。
赵沧元看着陆准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行了行了,别折腾了。”赵沧元挥了挥手,“你趴着接吧。”
陆准二话没说,直接趴回了软塌上,把脸侧过来,冲着赵沧元的方向。
“来吧,我准备好了。”
周福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明黄色的卷轴,缓缓展开,将册封他为县子的圣旨念了出来。
陆准趴在塌上,整个人猛地一震,眼睛瞬间亮了。
永安县子?
食邑三百户?
封爵了?他陆准竟然封爵了?
大雍爵位,公、侯、伯、子、男。
县子虽然排第四等,但那也是实打实的贵族爵位!
有了这个爵位,就等于有了一块护身符。
以后不管是年家还是别的什么牛鬼蛇神,想动他的时候,都得掂量掂量。
“谢主隆恩!”
陆准趴在塌上,冲着赵沧元的方向猛磕了两下头。
然后他扭过头,冲赵沧元咧嘴一笑,“赵老哥,你替我谢谢陛下,他老人家够意思啊,我就知道,圣上是个明白人!”
此言一出。
整个太医院,瞬间安静了。
温不寒手里端着的药碗差点脱手,一双清冷的眸子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准。
赵……赵老哥?
他叫陛下什么?
温不寒心头狂跳,张嘴就要提醒陆准。
这可是当今天子,你喊他赵老哥?
你是不是嫌板子挨少了?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就被温实初一把拽住了衣袖。
“爹?”
温不寒急了,“他在叫陛……”
“闭嘴。”
温实初死死攥着女儿的手腕,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别去。”
温不寒一愣,看到父亲神色凝重的脸,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温实初盯着眼前的场景,脑子飞速转动。
陆准叫天子“赵老哥”,而天子不但没有发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扬。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陆准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皇帝本人!
而皇帝,也从未在陆准面前表明身份!
天子微服,以友人自居,亲自跑到太医院来探望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这意味着陛下对陆准的看重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温实初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拦住了女儿。
这种时候谁要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才是真正的找死。
“什么?”
这时,一个虚弱到了极点、却依旧充满怒意的声音,从旁边的塌上传来。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只见刚刚醒来的魏长庚,再次喷了一口鲜血出来,随即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魏大人!”
太医院顿时又炸了锅。
温实初来不及多想,甩开女儿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魏长庚塌前,二话不说,抽出银针就开始施救。
陆准趴在塌上,伸长脖子看着那边兵荒马乱的场面,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魏大人这人是真忠臣,一心为国,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
“这都第三次了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敬佩,“可惜就是气性太大了,这身子骨再好也经不住这么糟践啊。”
赵沧元闻言,微微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准一眼。
他还以为陆准已经知道了朝堂上发生的事儿。
所以看到陆准能称赞弹劾自己的人,下意识地以为他心胸宽广,不愧是镇国将军府的后人呢。
“对了,之前你说要弄的那个什么会所,进展到哪了?”
“会所的事不急。”
陆准摆了摆手,“赵老哥,我现在还得准备一个月后的二代大比呢。”
“二代大比?”
赵沧元眉头一挑,“那个倒是不急,反正到时候你去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