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先揍一顿再说
    顾清霜听到陆准说要研究新东西,一双眼睛瞬间亮了。

    “犁?什么样的犁?”

    陆准没有多解释,直接领着她去了将军府后院的杂物房。

    他拿起炭笔,在一块木板上飞快地画出了曲辕犁的整体结构图。

    犁辕、犁壁、犁铧、犁评……每一个部件的弧度、角度、尺寸,他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顾清霜蹲在木板前,盯着那张图纸看了足足十息,忽然猛地抬起头。

    “这个犁辕是弯的?”

    “对。”陆准点头,“直辕犁最大的问题,就是转弯困难,耕地费力,一头牛拉着累得半死,一天也耕不了多少亩地。”

    他指着图纸上那条优美的弧线,“把犁辕改成曲的,犁身变短,重心降低,不但转弯灵活,还能省力三成以上。”

    顾清霜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她是工部钦赐的天下第一青年女匠师,对器械结构的理解远超常人。

    只看一眼图纸,她就判断出了这个设计的精妙之处。

    “如果再加一个犁评来调节入土深浅,那就能适应不同的土质……”

    “没错,你往下看。”

    顾清霜低头,看到图纸下方标注的犁评结构,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废话少说,开干。”

    陆准脱掉外袍,撸起袖子,从杂物房里翻出了锯子、凿子、刨子等工具,又让人搬来了几根上好的榆木。

    两人分工明确,陆准负责粗加工,顾清霜负责精细打磨和组装。

    将军府后院的灯火,亮了一整夜。

    ……

    皇宫,养心殿。

    赵沧元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岭南水灾的折子让他一整天都没合眼,三州六县的灾民嗷嗷待哺,国库的银子却见了底。

    正烦着呢,周福急匆匆地从殿外走了进来。

    赵沧元一看他那表情,心就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

    “陛下,张二河派人送来急报……”周福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盯着的赵沧元的脸,说道:“陆准今晚一拳打死了京兆尹崔平,还把丞相府的年世忠给抓了,关在了禁军营里。”

    闻言,赵沧元肚子里顿时窜起了一把火苗,三息过后,他一把将手中的茶杯砸在了地上。

    “竖子大胆!”

    赵沧元猛地站了起来,龙袍的袖子带翻了桌上的几本折子。

    “朕刚把皇城司的令牌给他,他转头就给朕打死了一个三品大员?”

    赵沧元绕着御案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还有年世忠,他居然把丞相家的嫡长子给抓了?他是皇城司百户,不是三法司总管,他以为拿着朕的令牌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周福站在一旁沉默不言,等他骂够了,才开口说道:“陛下息怒,据张二河的回报,崔平之死纯属意外。陆九公子只是打了一拳,没想到崔平后脑磕在了铁链扣上,一下就没了。”

    “意外?”

    赵沧元猛地转过身,“他在正堂里把朝廷命官一拳打死了,跟朕说是意外?”

    周福赶忙补了一句,“据说是因为温家五小姐在京兆府被差役踹了一脚……陆九公子看到她袖子上的脚印,就……”

    “就打死人了?”

    “是……”

    赵沧元用力按住了太阳穴。

    他其实不心疼崔平。

    毕竟那个也不是什么心腹,只是放在那平衡各方势力用的。

    但问题是,崔平好歹是正三品的京兆尹,他是死在了自己的衙门里。

    这事儿明天一上朝,百官还不得疯?

    尤其是都察院那帮言官,一个个恨不得鸡蛋里挑骨头,现在好了,陆准直接把一座金山送到了他们面前。

    “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

    赵沧元咬着牙说道,“重要的是明天百官弹劾,你让朕怎么交代?”

    他猛地停下脚步,把目光投向周福。

    “总不能说是朕给他下的密旨,让朕替他背这口锅吧?”

    周福嘴上没敢说什么,心里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去年冬天户部上报军费亏空,您连宫里的炭火都减了一半,逼得太妃们披着棉被烤火盆。

    现在人家陆准替您办事,稍微惹了点祸,您就不认账了?

    背个锅怎么了?

    当年先帝驾崩那会儿,您为了多拿一笔内务府的钱,您可是哭得比谁都大声。

    那首诗都背岔了三句,百官谁敢说半个不字?

    “陛下,崔平的事好说。”

    周福稳住心神,组织语言说道,“关键是年世忠,这个人被关了,年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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