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里空间逼仄,他整个人弓成虾米,呼吸都不敢出声。
偏偏沈墨言这时候又凑到温不寒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温姐姐,你觉得九弟那个人……怎么样?”
温不寒看了柜子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道:“九弟这个人嘛……虽然以前名声不好,但最近做的事情,确实让人刮目相看。”
“我不是问这个。”
沈墨言的脸更红了,声音压得极低,“我是说……他那个人,身子骨……壮不壮?”
柜子里,陆准的鼻血差点喷出来。
温不寒彻底绷不住了,一口茶呛进了气管,咳了好几声。
“温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呛着了。”
温不寒擦了擦嘴角,起身走到柜子旁边,假装去取衣物,用身体挡住沈墨言的视线,飞快地低声说了一句。
“你还撑得住吗?”
柜子缝里伸出一根手指,朝下指了指。
意思是快不行了。
温不寒深吸一口气,回身看向沈墨言,决定速战速决。
“墨言,你不会真要跟九弟生米煮成熟饭吧?”
沈墨言猛地抬起头,耳根红到了脖子根。
“我……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那如果九弟现在就在你面前呢?”
沈墨言一愣,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屋内。
“你什么意思?”
温不寒没有说话,直接走到柜子前,拉开了柜门。
陆准从柜子里滚了出来,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撑着地面,姿势狼狈到了极点。
他仰着头,鼻子底下全是血迹,脸上写满了尴尬。
沈墨言整个人石化了。
她瞪着眼睛,嘴巴大张,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陆准?
在柜子里?
从一开始就在?
那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沈墨言的声音都变调了。
陆准抹了一把鼻血,干笑了一下。
“也没多久。”
“多久?”
“就从五嫂洗澡那会儿。”
沈墨言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猛地转头看向温不寒。
温不寒的脸也烧了起来,别过头不看她。
“你看到了?”
沈墨言厉声质问陆准。
“没看到!”
陆准连忙否认,“五嫂背对着我呢,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温不寒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但她强撑着平静的语气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外面的护卫还在搜,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沈墨言深吸了三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盯着陆准,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来沈府,到底想干什么?”
陆准站起身,把鼻血擦干净,看着沈墨言。
“带你走。”
沈墨言愣了一下。
陆准走到她面前,目光认真到了极点。
“七嫂,沈家要把你另许别人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我今晚翻墙进来,不是为了偷香窃玉,是来告诉你一件事。”
沈墨言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陆准伸出手,“你嫁的人是我陆准,不是沈家挑的那些废物。”
“这件事,沈端说了不算,沈河说了不算,整个沈家说了都不算。”
“我说了算。”
沈墨言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心跳骤然加速。
她读了十九年的书,引经据典张口就来,可此刻她的脑子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你拿什么跟沈家争?”
沈墨言的声音微微发颤,“我祖父是三代帝师,我父亲是当朝太傅,你一个被满京城叫了十几年废物的人,如果我不同意,他们没准会对你……”
“我拿命跟他争。”
陆准打断了她,语气没有半分犹豫。
“七嫂,你信不信我?”
沈墨言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闪烁,没有退缩,只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
她忽然想起了当初答应陆家七子陆叔同的那句话。
她答应过要照顾好陆家。
而眼前这个人,就是陆家。
“我信。”
沈墨言伸出手,搭上了陆准的掌心。
温不寒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但下一秒,她的脸色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