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沈家成婚条件
    沈河两只眼睛死死瞪着陆准,太阳穴的青筋跳得厉害。

    他做了十几年的太傅,在朝堂上跟六部尚书辩经论道,从来没有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怼得下不来台。

    可陆准刚才那句“嫌贫爱富,捧高踩低”,直接戳到了他的肺管子。

    “我沈家三代清名,岂容你一个黄口小儿侮辱?”

    沈河怒极,手指指向陆准,“你父亲在世时,见了我也要执晚辈礼!你算什么东西?”

    秦昭宁的脸色骤然变冷,上前一步就要开口。

    陆准却抬手拦住了她。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沈河面前,跟他对视。

    “沈太傅,你说我父亲见了你要执晚辈礼?”

    陆准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那我问你,我父亲战死的消息传回神京那天,你沈家做了什么?”

    沈河愣了一下。

    “你什么都没做。”

    陆准替他回答了。

    “这些时日满朝文武来将军府吊唁,可你沈家男性连一炷香都没烧过。”

    “我大哥陆伯安在世时,年年给沈老太爷送年礼,风雨不断。你们沈家呢?人都死了吗?”

    “我……”沈河想反驳,但陆准确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继续说道:“现在倒好,人还没凉透,你们就忙着退婚,忙着把七嫂往别人家送。”

    “沈太傅,你刚才说嫌贫爱富是侮辱?”

    陆准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那你告诉我,沈家这种做派,又该叫什么?”

    沈河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昭宁站在后面,手心攥出了汗。

    她原本以为今天这场谈话,怎么着也得费一番周折。

    可陆准三言两语,就把沈河逼到了死角。

    更让她震惊的是,陆准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踩在了沈家的软肋上。

    沈家最怕什么?

    怕丢脸。

    而陆准现在把他们干过的每一件丢脸的事,全部摆到了台面上。

    “陆准,你……”

    沈河深吸了两口气,强压着怒意坐了回去。

    陆准没有退让半步,反而迎着他的目光,冷冷一笑。

    "沈太傅,你急了?"

    "急了就说明我说中了。"

    沈河胸口剧烈起伏,攥紧了拳头。

    他想发火,想拍桌子,想甩袖走人。

    可最后还是忍了。

    因为他今天来将军府,本就是来赔礼的。

    如果他拍桌子走了,明天沈家闯将军府欺辱忠烈的事就会传得满城皆知。

    他沈河是读书人,一辈子要的就是名声。

    就在沈河进退两难之际,一道苍老而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前厅门外传了进来。

    "说得好!"

    众人齐齐看向门口。

    只见杨金花拄着龙头拐杖,一步步走了进来。

    她虽然满头银发,面容苍老,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满是精光。

    这一刻,她不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

    她是当年在战场上杀得蛮族闻风丧胆的女将。

    “祖母!”

    陆准立即走上前,伸手搀扶着。

    "准儿说得好。"

    老太君站在前厅中央,目光扫过沈河,"你沈家三代帝师,你了不起,你清高。可我陆家九口棺材,也不是摆着看的。"

    “我陆家满门忠烈,不比你三代帝师差。”

    沈河看到老太君进来,不管心中如何恼怒,但面上还是立刻收敛了神情。

    他上前一步,对着杨金花躬身行了一礼。

    "老太君,在下……"

    "免了。"

    杨金花抬起拐杖,直接挡在了他面前,不让他把礼行完。

    "你沈家昨天派人来我将军府推搡老婆子跟孙媳,嚣张跋扈,老婆子可承受不起你沈家的大礼。"

    老太君一番话,直接怼得沈河的脸涨得通红。

    现在的他恨不得将沈富扒皮抽筋。

    但凡那狗东西不那么蠢,他今天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沈河深吸一口气,上前半步,满是愧疚的说道:"老太君,昨日之事,确实是沈福自作主张,行事鲁莽。他冒犯了老太君和秦大小姐,此事在下知道的时候,也已经是晚了。"

    "家父知晓后,更是大发雷霆,当夜就对沈福动用了家法,把他赶回了老家。"

    "在下今日亲自登门,就是来向老太君和将军府赔罪的。"

    说完,他后退一步,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次,杨金花没有拦他。

    她看着沈河弯下去的脊背,沉默了几息后,才语气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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