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宁闻言,脸色骤变。
只是她话没说完,杨金花已经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准儿!你可不能去杀人!”
老太君声音发颤,“刘宏再可恨,那也是兵部尚书的嫡子。你要是动了他,天子不会饶了你!”
“九弟,你要是去干他,带上我!”姜寒衣倒是一脸兴奋。
秦昭宁瞪了她一眼,“寒衣!”
姜寒衣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陆准看着一脸紧张的老太君和秦昭宁,笑着摆了摆手。
“祖母,大嫂,我还没傻到那份儿上。”
“杀人那是最蠢的办法。”
“我只是想让刘宏提不成亲,又不是要他的命。”
秦昭宁蹙眉,“怎么做?”
陆准没有细说,只是朝她们拱了拱手。
“你们看着就好了,都早些休息,别熬坏了身子。”
说完,他转身往后院走去。
秦昭宁望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老太君坐回椅子上,叹了口气。
“昭宁,你说准儿这孩子……能行吗?”
秦昭宁沉默了一会儿,“祖母,我不知道,但他这两天做的每一件事,都超出了我的预料。”
“我觉得九弟肯定行。”姜寒衣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秦昭宁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
陆准穿过回廊,走进了后厨。
灶台边守夜的下人看见他,连忙站起来。
“九公子,您饿了?小的给您热点吃的。”
“不用。”
陆准没有走向灶台,而是蹲到了角落的柴火堆前。
他翻了几根出来,掂了掂分量,又比了比粗细。
太细的打着不疼,太粗的不好藏。
他挑了一根小臂粗的硬木柴,在地上磕了两下,结实得很。
“就你了。”
下人凑过来,一脸困惑,“九公子,您这是要干什么?小的帮您。”
陆准把柴火棍在手里转了一圈,“没什么大事儿,不用管我。”
说完,他又从墙角扯下一个装粮食用的旧麻袋,抖了抖里面的灰,往腰间一别。
下人看着陆准一手拎着柴火棍,一手提着麻袋,大半夜往府外走,整个人都傻了。
九公子这是要去打劫?
陆准出了将军府侧门,沿着小巷快步穿行。
夜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理清楚了思路。
沈家是什么人家?三代书香,满门清名。
沈端是帝师,沈河是太傅,沈家最在意的就是名声。
今天沈福带人闯将军府,做得那么嚣张,必定是那老东西自作主张。
沈端再怎么着,也不会允许家仆做出推搡老太君、撕扯秦昭宁衣裳这种事来。
他要的是体面退婚,不是当街撒泼。
但沈家现在之所以急着退婚,核心原因只有一个。
刘宏提亲了。
兵部尚书的嫡子,前途无量,门当户对。
这桩婚事对沈家来说,比把沈墨言嫁给自己这个“废物”,划算一万倍。
所以沈家才急着要回婚书,好跟刘家联姻。
但如果刘宏臭了呢?
臭到沈家觉得嫁女儿给他,比嫁给自己还丢人呢?
那沈家还急什么?
想到这里,陆准嘴角微微上扬,脚下顿时加速前往了康乐坊。
根据原主的记忆,刘宏那帮纨绔二代,可谓是夜夜笙歌。
而康乐坊这里酒楼多,青楼多,他们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放纵。
果不其然,陆准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刘宏跟一群公子哥从康乐坊最大的青楼醉香阁里走了出来。
陆准躲在了暗处,聚精会神的看了过去。
只见此刻的刘宏满面红光,走路都带着飘。
旁边跟着赵鸿和几个世家子弟,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
“刘兄,恭喜恭喜啊,沈家才女,大雍第一才女,以后就是你刘家的人了!”
“可不是嘛,刘兄这是抱得美人归啊!那沈墨言可是连皇子都想求娶的女人,结果便宜了刘兄!”
刘宏得意得满脸放光,一把推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叉着腰仰天大笑。
“沈墨言早晚是我刘宏的人!”
“你们说那个废物陆准,就他也配娶沈家才女?”
“他连给沈墨言提鞋都不配!”
赵鸿笑道:“可不是,今天他在清风苑虽然蹦跶了两下,但有什么用?你这也算是给他戴了一顶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