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正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浏览着其他选手的直播间。
“先看看柳飘飘的吧。”
张凡点进了柳飘飘的直播间。
屏幕里，柳飘飘正端坐在镜头前，黑色包臀裙，经典职业装，那双大长腿在桌下若隐若现。
不过说实话，今天她穿的是肉色丝袜。
直播间评论区已经有人在刷了。
“飘飘今天怎么不穿黑丝了？差评！”
“就是就是，黑丝呢？我们要黑丝！”
“没有黑丝的普法是没有灵魂的！”
张凡看着这些弹幕，摇了摇头。
这些人是来看普法的还是来看腿的？
就在这时，一个新的视频连线接了进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脸，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油腻。
“柳律师您好，我有一个法律问题想咨询。”男人开口道，声音倒是挺正经的。
柳飘飘微笑点头：“您请说。”
“是这样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我有一个女同事，平时穿衣服比较……暴露。我就提醒她注意一下着装，结果她说我骚扰她，要去告我。我想问，我这算骚扰吗？我只是好心提醒而已。”
柳飘飘听完，专业素养让她迅速进入状态：“这个问题需要具体分析。首先，您提醒同事注意着装，如果是在工作场合、出于工作礼仪的考虑，措辞得当的话，一般不构成骚扰。”
“但是，”她话锋一转，“如果您的提醒带有性别暗示、或者让对方感受到了冒犯，那就有可能构成职场性骚扰。关键在于您的措辞和语气，以及对方的感受。”
男人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那柳律师，我想问一下，您今天穿这身……”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您觉得算暴露吗？我看您这裙子挺短的啊。我要是说您穿得太性感了，会影响我们看直播的注意力，这算骚扰吗？”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评论区炸了。
“卧槽，这人是来找茬的吧？”
“这明显是在调戏飘飘啊！”
“举报！这种人赶紧封了！”
柳飘飘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她毕竟是专业的，迅速调整了表情：
“这位观众，我们今天咨询的内容是……”
“我没有别的意思啊，”男人打断了她，语气变得更加轻佻，
“我就是好奇，柳律师您平时上班也穿这么短吗？你们律所没有着装要求吗？”
“还有啊，我看您今天没穿黑丝，是不是知道我们要看，故意不穿的？这样我们观众体验很差的，我可以给差评吗？”
柳飘飘的笑容僵住了。
“这位观众……我、我们今天的咨询、咨询内容是……”她的声音出现了一丝颤抖，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评论区彻底沸腾了。
“妈的，这人太过分了！”
“飘飘别理他，直接挂断！”
“节目组呢？管不管？”
“柳律师好像有点慌了，说话都不利索了……”
凡叔在嘉宾席上皱起了眉头：
“这个观众的问题已经超出了法律咨询的范畴，属于不当言论。”
王矢也沉声道：“节目组应该对连线观众进行筛选，这种情况不应该出现。”
主持人连忙对着耳麦说了几句，示意导播处理。
但直播是实时的，等导播反应过来，至少还需要十几秒。
而这十几秒，足够让场面变得更加难堪。
屏幕里的男人还在笑：
“柳律师，您别紧张啊，我就是随便问问。您要是不想回答就算了，不过说实话，您穿肉色丝袜真的没有黑丝好看……”
柳飘飘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
她是恒信律所的王牌律师，打过无数官司，见过各种难缠的对手。
但这种事情，她从来没有遇到过。
在一个全国直播的普法栏目里，被一个油腻男当众调戏。
她想反驳，但脑子一片空白，平时伶牙俐齿的她，此刻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她的电脑里传了出来。
“行了行了，差不多的了。”
柳飘飘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电脑屏幕。
只见评论区里，一个ID叫游客ZHANGFAN的人正在发言。
“这位戴眼镜的大哥，我看你文质彬彬的，怎么一开口就这么油腻？”
“人家柳律师穿什么袜子关你什么事？你是来咨询法律问题的还是来选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