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靠在沙发左边,周惠敏蜷缩在右边,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抱枕的距离。
电视画面里,女主角在雪地里大喊:“你好吗?”
周惠敏的眼框瞬间红了。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眼角,又抽了一张,又擦了擦。
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鼻尖都擦红了。
顾北侧头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周惠敏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带着哭腔说:“看什么看啊!”
声音软糯,带着鼻音,一点都不凶,反而象撒娇。
顾北忍不住笑出声。
两人相互对视。
目光像被黏住了一样,谁都没法移开。
眼底的温度一寸寸攀升,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悸动、发烫。
周惠敏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眼神渐渐失了焦距,变得迷离而柔软。
理智在脑海里拉响警报......
不可以,不能再往前了......
你根本不是在演戏......
可身体却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一寸一寸靠近。
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从她脑海中闪过:
办公室里,那条门缝后撞见的凌乱与喘息,让她脸红到耳根的画面。
温泉池中,四目相对,脚尖触碰到那片滚烫,心跳快得想从胸腔里蹦出来。
别墅内,与晚晴只隔一道门的激烈拥吻,嘴唇被咬得发疼,呼吸被堵得窒息,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禁忌感,像火一样烧遍全身......
还有他......在健身房里汗湿的背影,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起伏。
在厨房里系着围裙,低头切菜的样子,安静又专注。
每一个画面像细针,扎在她摇摆不定的心上。
周惠敏听见自己内心在疯狂挣扎。
一个说:停下来,你还有男朋友,你还有底线。
另一个却在冷笑:他背叛过你很多次了!
而且......你跟顾北之间,不是早就突破底线了吗?
周惠敏缓缓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斗,仅剩最后一丝尤豫。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主动吻了上去。
顾北闭上眼睛,呼吸变得粗重。
他整个人都在发烫,皮肤像被点燃了一样。
两个人紧紧相拥,手臂抱住彼此的腰背,象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死都不舍得松开。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像被拉长了,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就在这时。
顾北感觉嘴唇上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不是口水,不是汗。
是血。
他猛地睁开眼睛。
周惠敏的鼻子里,正有两道鲜血缓缓流下,顺着人中,滴落在他的嘴唇上。
顾北都看呆了,眼里露出惊恐。
胖导演喊:“卡。”
他还在死死地盯着。
“做咩啊?吓到啊?”周惠敏俏皮地把血抹在顾北脸上,“系道具来噶。”
顾北这才松了口气。
他刚才入戏太深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们演得太好了,就跟真的一样。”胖导演连连夸奖。
“这边的场景差不多了。”
“接下来我们要拍摄会场。”
会场的布景在演播室南侧,是一个小型舞台,舞台中央摆着一架三角钢琴,灯光打在琴键上,泛着冷白色的光。
两人走到舞台中央。
顾北在钢琴前坐下,换了牛仔裤和纯白T恤的周惠敏站在身边。
按照脚本,这场戏是男孩带女孩去看自己即将开演唱会的会场,为她弹奏《童话》。
顾北的手指落在琴键上,旋律响起。
周惠敏站在他身边,微微侧头,看着他的侧脸。
她的眼神里带着幸福,带着期待,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看着看着,她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顾北停下弹奏,抬头看她。
周惠敏的脸色有些苍白,嘴角还挂着笑,但笑容很勉强,象是在极力撑着什么。
然后,她闭上眼睛,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砰”
周惠敏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顾北把她抱起来,按照脚本里的动作,转身就跑。
“顾北,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周惠敏小声说。
“不行。”顾北故意逗她,“导演没喊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