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里,碧霄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连吃饭都不肯离开。琼霄每天过来看三次,每次都带一把瓜子,但每次都原封不动地带回去——她嗑不下去。云霄每天煮粥,煮了九锅,倒了九锅——不是太稀就是太稠,不是太甜就是没味道。
碧霄喝了一锅失败的粥,苦着脸说:“大姐,你还是等无忧醒了让他自己煮吧。”
云霄面无表情:“不好喝就倒掉。”
碧霄不敢说了。
第四天早上,李无忧的手指动了一下。
碧霄第一个发现,大声喊:“无忧动了!他的手动了!”
琼霄从隔壁跑过来,云霄端着粥锅也冲了进来——锅里的粥洒了一半,她也没在意。
李无忧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
入目是三张焦急的脸:碧霄哭得稀里哗啦,琼霄眼眶红红的,云霄虽然面无表情,但手里的粥锅在微微发抖。
“我……没死?”李无忧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碧霄扑过来抱住他的脖子:“你没死!你活过来了!”
李无忧被她勒得直咳嗽:“轻点……肋骨还没长好……”
碧霄赶紧松开,哭着笑:“对不起对不起!”
琼霄站在床边,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瓜子,递到他面前:“吃不吃?”
李无忧看了看瓜子,又看了看她,笑了:“你这瓜子,存了多久了?”
琼霄:“三天。嗑不下去,给你留的。”
李无忧接过,嗑了一颗——味道一般,但心里很暖。
云霄端着粥锅,站在最外面,没说话。
李无忧看向她,发现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清冷,不是平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云霄师妹,粥糊了。”李无忧指了指锅。
云霄低头一看,锅里的粥确实糊了——底下一层焦黑,上面一层夹生。她煮了九锅都失败了,这一锅也没例外。
“我去重煮。”云霄转身要走。
“等等。”李无忧叫住她,“扶我起来,我教你。”
云霄犹豫了一下,把粥锅放在桌上,走过来扶他。
李无忧撑着床沿坐起来,浑身酸痛,但比昏迷前好多了——三清的丹药果然厉害,三天就恢复了七八成。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腿有点软。云霄扶着他的胳膊,没松手。
碧霄在旁边看着,小声跟琼霄咬耳朵:“二姐,大姐扶他了。”
琼霄:“看到了。”
碧霄:“以前大姐从来不扶人的。”
琼霄:“嗯。”
碧霄:“你说大姐是不是……”
琼霄捂住她的嘴:“别说了,看破不说破。”
李无忧在云霄的搀扶下走到厨房。他靠在灶台边,指挥云霄煮粥:“水放多了,倒掉一半。火太大了,关小点。米要泡过再煮……算了,还是我来吧。”
他接过勺子,慢慢搅动锅里的粥。云霄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开口:“李无忧。”
“嗯?”
“以后,别这样了。”
李无忧转头看她:“别怎样?”
“别挡在我们前面。”云霄声音很轻,“你修为不高,挡不住。”
李无忧想了想:“挡不住也要挡。万一挡住了呢?”
云霄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说:“你差点死了。”
“没死成。”李无忧笑了,“三师父他们来得及时。”
云霄没再说话,但她的手在袖子里面握成了拳头。
粥煮好了。李无忧盛了一碗,递给云霄:“尝尝。”
云霄接过,喝了一口。
眯眼——好喝。
李无忧笑了:“还是我的手艺好吧?”
云霄没理他,端着粥走了出去。
碧霄和琼霄也各喝了一碗,碧霄喝得眼泪都出来了:“还是无忧煮的粥好喝!大姐煮的那九锅,简直是灾难!”
云霄面无表情地喝自己的粥,假装没听到。
吃完粥,李无忧在院子里晒太阳。三霄坐在旁边,碧霄靠在他肩膀上,琼霄嗑着瓜子,云霄端着茶杯。
阳光很好,海风很轻,就好像前几天那场生死大战从来没发生过。
李无忧忽然问:“那天的妖族,后来怎么样了?”
琼霄嗑了一颗瓜子:“跑了。被你三师父的青萍剑吓跑的。”
“牵牛绳呢?”
他从怀里掏出那根绳子。牵牛绳黯淡无光,像一条死蛇,一动不动地躺在手心。
系统:【牵牛绳灵性受损,需要温养。建议用功德温养,三个月可恢复。】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