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说实话。
“我能。”李无忧说得斩钉截铁，“我三个师父虽然不管洪荒纷争，但徒弟的面子，他们还是给的。你们放人，我回去求他们，至少能让他们不插手巫妖之战。妖族少一个圣人敌人，这不是好事吗？”
疤脸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李无忧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但硬撑着没移开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疤脸忽然笑了。
不是友善的笑，是冷笑。
“小子，你差点把我忽悠住了。”疤脸说，“但我想起来了——太上老子从不参与洪荒纷争，不需要你去求。元始天尊最讨厌妖族，你求也没用。通天教主虽然随和，但他截教弟子遍布天下，不会为了三个外门弟子改变立场。你说了半天，全是空话。”
李无忧心里一沉——穿帮了。
妖将兴奋了：“大人英明！我就说他是忽悠！”
山羊胡也点头：“这小子嘴皮子厉害，但底子虚。他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疤脸一挥手：“不跟他废话了。抓人！”
妖族们再次围上来。
云霄上前一步，混元金斗金光大放，照得半边天都亮了。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琼霄和碧霄也亮出法宝，三人背靠背，准备迎战。
李无忧握着剑，站在她们中间——虽然他是最弱的，但至少能挡一下。
“等等！”李无忧大喊。
疤脸皱眉：“你又想说什么？”
李无忧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通天的玉符，举过头顶：“我三师父说了，遇到危险就捏碎它。你们再往前一步，我就捏。到时候我三师父来了，你们谁都跑不掉。”
疤脸停下脚步，盯着那块玉符。
玉符上散发出的圣人气息是真的，不是假的。
他犹豫了。
如果他抓了三霄，但通天赶来，他和山羊胡可能真的跑不掉。圣人的速度，不是太乙金仙能比的。
但如果不抓，妖皇那边没法交代。
妖将看出疤脸的犹豫，小声说：“大人，他不敢捏。捏了通天来了，他自己也可能被波及。他在赌我们不敢赌。”
疤脸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看向李无忧：“你捏啊。你捏了，通天来了，第一个拍死的就是你。你以为圣人会在乎一个玄仙徒弟的命？徒弟死了可以再收，面子丢了找不回来。你捏啊。”
李无忧愣住了——这货说得对。
通天来了，肯定会先收拾妖族，但大战之中，他一个玄仙很可能被余波扫死。他是在拿命赌。
但他没有退路。
不捏，三霄被抓。捏了，大家一起玩完，但至少有一线生机。
系统：【宿主，他在诈你。】
李无忧：【我知道。但我没得选。】
他握紧玉符，手指微微用力。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云霄忽然开口：“李无忧，别捏。”
李无忧转头看她。
云霄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我们自己能打。你退后。”
李无忧：“不行。”
“退后。”云霄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不是她们的对手，在这里只会碍事。”
李无忧知道云霄是在保护他——嫌他碍事是假，怕他送死是真。
但他不能退。
“我不退。”李无忧说，“你说我碍事也好，送死也好，反正我不退。”
琼霄在旁边急了：“李无忧，你脑子有病吧？！”
“有。治不好了。”
碧霄眼眶红了：“无忧……”
疤脸看着他们，冷笑：“感人。但没用。”
他一挥手：“拿下！”
妖族们冲了上来。
云霄举起混元金斗，金光如潮水般涌出，挡在最前面的几个小妖被击飞。
琼霄和碧霄也动了，剑光交错，挡住两侧的敌人。
但妖族太多了，而且有两个太乙金仙压阵，三霄撑不了多久。
李无忧捏着玉符，手指在发抖。
他想捏，但又怕捏了之后害了大家。
就在这时，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像一把锤子敲在心脏上。
妖族们停下来，抬头看天。
可是——天上什么都没有。
疤脸皱眉：“谁？”
没人回答。
但那股压迫感还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云层后面盯着他们。
李无忧也抬头看天，心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