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入睡。
第二天一早,李无忧照常去三霄院子。
一进门,就觉得气氛不对。
碧霄没像往常一样蹦蹦跳跳跑出来,而是坐在石桌前,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琼霄没嗑瓜子,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红光,表情严肃。
云霄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李无忧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走的节奏?
碧霄看到他,跑过来,拉住他的手:“无忧,我们要走了。”
李无忧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愣住了:“走?去哪?”
碧霄:“回三仙岛。师父说,截教弟子要回各自的道场,准备应对量劫。”
李无忧:“什么时候走?”
碧霄:“明天。”
李无忧看向琼霄。
琼霄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平时的调侃,只有淡淡的苦涩:“来送别?”
李无忧走过去:“你们……能不能不走?”
琼霄苦笑:“你以为我们想走?是师父的命令。量劫期间,截教弟子必须分散,不能聚在一起。我们的道场在三仙岛,所以要回去。”
李无忧沉默——他知道这是对的。聚在一起,目标太大,容易成为靶子。分散开来,反而安全。
但他还是舍不得。
数万年的相处,每天送粥、讲故事、嗑瓜子、看云霄练剑……这些日常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突然要分开,他觉得自己像被人从身体里挖走了一块。
“多久?”李无忧问。
琼霄摇头:“不知道。量劫结束,或者……永远。”
李无忧心里一沉。
永远——这个词太重了。
他转头看向云霄。
云霄站在门口,表情依旧清冷,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他走过去:“云霄师妹……”
“保重。”云霄淡淡开口。
李无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你也是。”
云霄点点头,转身回屋继续收拾。
李无忧站在院子里,看着三霄的住处,心里空落落的。
阿鸡从屋顶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咯咯咯(你打算怎么办)?”
李无忧没说话。
小白蹭着他的脚:“爹,云霄姐姐要走了,你不难过吗?”
李无忧蹲下来,摸了摸小白的头:“难过。但不能因为难过就不让她们走。”
小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晚上,李无忧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红光。
量劫的红光照在昆仑山上,像一层血色的纱。
系统:【宿主,你在想什么?】
李无忧:【在想,如果有一天量劫来了,我能不能保护好她们。】
系统:【你现在玄仙圆满,差一步金仙。在三霄面前,你连碧霄都打不过。】
李无忧苦笑:【你能不能别这么直白?】
系统:【实话实说而已。】
李无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要去三仙岛。】
系统:【什么?】
李无忧:【我要送她们回去。不是送到门口就回来,是……护送。一路陪着,确保她们安全到达。】
系统:【你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量劫初起,巫妖两族已经开始摩擦了。你一个玄仙,出去就是送死。】
李无忧:【我知道。但不去,我会后悔。】
系统沉默了很久,弹出一行字:【宿主,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都是太在乎别人。】
李无忧:【我知道。】
系统:【但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之一。】
李无忧愣住:【你说什么?】
系统:【没什么。去就去吧,反正死了我换个宿主。】
李无忧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