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不想看见你”的躲，而是“看见了不知道说什么”的躲。李无忧去三霄院子送粥，她要么在屋里不出来，要么出来打个招呼就匆匆走开，连瓜子都不嗑了。
李无忧让碧霄传话：“你二姐今天怎么了？”
碧霄摇头：“不知道，二姐这几天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了。”
李无忧心里一沉——是他的错。
那天在后山，他不该那么直接。虽然他完成了任务，但琼霄的真心话说出来之后，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琼霄是个骄傲的人。她可以笑嘻嘻地帮李无忧追大姐，可以在被问到“掉水里先救谁”时不动声色，可以在任何时候用玩笑化解尴尬。但一旦那层窗户纸被捅破，她就没办法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因为她骗不了自己了。
李无忧试过在院子里等她，她绕道走。试过让碧霄约她出来，她说要修炼。试过在门口堵她，她从天没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
系统：【宿主，琼霄在避你。】
李无忧：【我知道。】
系统：【你不做点什么？】
李无忧：【我在想。】
系统：【想什么？】
李无忧：【想怎么跟她说清楚。不是拒绝，也不是接受，就是……让她别这么难受。】
系统：【感情这种事，哪有“说清楚就不难受”的？】
李无忧沉默。
他知道系统说得对。
这天晚上，月亮很暗，被云遮了大半。
李无忧在昆仑山的小路上转悠，不知不觉走到了三霄院子附近。他本来没打算进去——这么晚了，不合适。但他看到院子里有个人影，坐在石桌前，一动不动。
是琼霄。
她没嗑瓜子，没笑，就那么坐着，看着月亮被云一点一点遮住。
李无忧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琼霄听到动静，抬头看到是他，第一反应是站起来就走。
“琼霄。”李无忧叫住她。
琼霄脚步一顿，没回头：“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找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有。”李无忧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背影，“你不开心，是因为我。”
琼霄没说话，肩膀微微绷紧。
李无忧绕到她前面，看到她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半边脸。月光很暗，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琼霄，对不起。”李无忧说。
琼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李无忧心里一紧——不是生气，不是伤心，而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在忍，又像是忍不住了。
“你对不起什么？”琼霄声音有点哑，“对不起戳穿我？对不起让我说出真心话？还是对不起不喜欢我？”
李无忧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琼霄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那是李无忧第一次看到琼霄哭。
平时总是笑嘻嘻的人，忽然哭了，让人手足无措。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眼泪无声无息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她拼命忍着，但越忍越多。
李无忧慌了：“你别哭，我……”
“我没哭！”琼霄用手背擦眼泪，但眼泪止不住地流，“谁哭了？我没哭！”
李无忧看着她，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想伸手帮她擦眼泪，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不敢，也不知道该不该。
琼霄看着他那只伸了一半又缩回去的手，忽然笑了——是那种又哭又笑的笑，比哭还难看。
“李无忧，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真的好讨厌你。”琼霄声音发颤。
李无忧：“我知道。”
“你不知道。”琼霄眼泪流得更凶了，“你不知道我看着你追我大姐是什么感觉，不知道你每次夸我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又有多难受，不知道我每天晚上……”
她说不下去了，咬住嘴唇，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李无忧心揪得更紧了。
系统：【宿主，说点什么。】
李无忧：【我不知道说什么！】
系统：【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李无忧：【那是毒舌！这种时候能毒舌吗？】
系统：【……不能。】
李无忧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半步，站在琼霄面前，认真地看着她：“琼霄，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感受，虽然我不能完全体会，但我知道你很难受。”
琼霄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李无忧继续说：“我不是来拒绝你的，也不是来接受你的。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在乎的人，也会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