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照例蹲在那里嗑瓜子，看到他来，扔给他一把。
“今天表现不错，一千遍只趴了三次。”
“三师父，你能不能不要用‘只趴了三次’这种说法？听起来好像我很厉害似的。”
“你确实很厉害啊，”通天嗑开一颗瓜子，“一般人第一天就放弃了，你坚持了这么多天。”
李无忧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我是不是该奖励自己一下？”
“奖励什么？”
“多吃一把瓜子。”
“行，今天瓜子管够。”
师徒俩蹲在门口，嗑得正欢。
忽然，李无忧感觉身后有人盯着自己——不对，是牛。
他回头一看，青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正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的瓜子。
那个眼神，和前几天一模一样：渴望、期待、还有一丝“你懂的”。
李无忧熟练地掏出一把瓜子，递过去。
青牛低下头，用舌头一卷，开始嗑。
嗑开，吃仁，吐皮。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把瓜子很快就没了。
青牛吃完，舔了舔嘴唇，看着李无忧。
李无忧又掏出一把。
青牛继续嗑。
第二把也很快没了。
青牛又看着李无忧。
李无忧犹豫了一下：“牛哥，今天已经两把了，差不多了吧？”
青牛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那个眼神，带着一丝不满。
李无忧叹了口气，掏出第三把。
青牛吃完第三把，终于停了下来。
但它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就走，而是站在那里，看着李无忧。
然后，它开口了。
“不够。”
李无忧愣住了。
“你……你说话了？”
青牛看着他，语气平淡：“我一直都会说。”
“那你为什么不说？”
“懒得说。”
“那现在为什么说了？”
青牛看了一眼空空的地面，又看了一眼李无忧：“因为瓜子不够。”
李无忧沉默了。
他默默掏出第四把瓜子，递过去。
青牛吃完，点了点头：“以后每天三把。”
“三把？”李无忧一愣，“你刚才吃了四把！”
“那是补昨天的。”
“……”
青牛看着他，等了两秒，见他没有反驳，转身走了。
那个背影，带着一丝“成交”的意味。
李无忧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通天在旁边笑疯了：“哈哈哈哈哈哈！你连牛都搞不定！”
“三师父，这牛什么来头？怎么这么精？”
“大兄的坐骑，跟了大兄不知多少年，”通天嗑着瓜子说，“比你师父年纪都大。”
李无忧肃然起敬：“原来是大前辈！”
“所以啊，它说什么你就听着，别跟它讨价还价。”
“可是它要每天三把瓜子！我哪有那么多？”
“你不是种了瓜子吗？”
“种了，但还没收！”
“那就多种点。”通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认命吧。”
李无忧欲哭无泪。
【系统提示：宿主，你被牛安排了。】
【我知道。】
【系统提示：你就这么接受了？】
【不然呢？跟它吵架？我又吵不过。】
【系统提示：宿主心态真好。】
【不好又能怎样？它可是圣人的牛，比我师父年纪还大，我得罪不起。】
【系统提示：系统建议宿主多种瓜子，扩大生产。】
【你说得轻巧，我又不是农民。】
【系统提示：宿主现在是饲养员+农民+剑客+徒弟+……】
【别数了，越数越心酸。】
晚上，李无忧回到洞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想家，是因为心疼瓜子。
“系统，你说青牛会不会是在PUA我？”
【系统提示：系统上次说过了，这不是PUA，是饲养。】
“有什么区别？”
【系统提示：PUA是对方利用你的感情，饲养是对方利用你的食物。青牛没骗你感情，它只是想要你的瓜子。】
“那它为什么非要我的瓜子？三师父不是也有瓜子吗？”
【系统提示：可能是因为你种的瓜子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