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回了一行字：“我不装聪明，是因为我本来就不聪明。”
过了几秒，玉简亮了。
“你骗人。”
“没骗你，我真不聪明。我就是个牵牛的。”
“牵牛的能说出那些话？”
“碰巧。”
“你每次都说是碰巧。”
“因为真的是碰巧。”
沉默了一会儿。
玉简又亮了。
“好，我信你。但不管是不是碰巧，你说的那些话，我会一直记着。”
李无忧看着这行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后土问他能不能再讲讲，他没有讲。他只是说“我们可以一起想”。后土没有追问，而是自己悟出了他的意思——他不懂，但他愿意陪她。
这大概就是她需要的。不是答案，是陪伴。
【宿主，】系统忽然开口，【你觉不觉得，你跟后土的关系，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不像是祖巫和炼气期修士的关系。】
李无忧想了想：“那像什么？”
【像……笔友？】
李无忧笑了。笔友，这个词用得好。一个祖巫和一个炼气期修士，隔着千山万水，用玉简和痒痒挠通信。讨论的是生死轮回的大问题，写的却是“你吃了吗”“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日常。
这不就是笔友吗？
“笔友挺好的。”他在心里说，“比什么祖巫弟子、人族修士的关系轻松多了。”
【你说得对。】
又过了几天。
这天，李无忧正在帮苏苏烤鸡，玉简忽然亮了。
他擦擦手，掏出来一看。
“今天巫族开会，讨论怎么对付妖族。我坐在那里，听他们吵了两个时辰。吵完了，什么都没定下来。我觉得很累。”
李无忧看着这行字，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群彪形大汉围在一起，你吼我我吼你，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后土坐在中间，安静地听着，一言不发。等他们吵完了，她说一句“散了吧”，然后一个人走出来。
她不是不参与，是不想参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她不喜欢。
他想了想，回了一行字。
“累了就歇歇。我今天在烤鸡，苏苏抓的，肥得很。分你一半。”
发出去之后，他才意识到——分你一半？怎么分？玉简又不能传送烤鸡。
但后土回得很快。
“你把烤鸡放在玉简上试试？”
李无忧看着手里的烤鸡，又看了看玉简——玉简巴掌大小，烤鸡比玉简大十倍。他试着把烤鸡往玉简上放，烤鸡直接掉在了地上，沾了一身土。
“……不行。”
玉简亮了，上面只有一个字。
“笨。”
李无忧哭笑不得。
他捡起烤鸡，拍了拍土，撕下一块鸡腿肉，放在玉简旁边，然后写：“鸡腿肉，很香。你闻闻？”
“闻不到。”
“那你想办法。”
“我要是能隔着万里闻到烤鸡味，我就不是祖巫，是狗了。”
李无忧笑出了声。苏苏在旁边歪着头看他，一脸困惑。
“师兄，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跟朋友聊天。”
苏苏凑过来想看玉简，李无忧赶紧收起来。
“什么朋友？不能给我看？”
“笔友。”
“笔友是什么？”
“就是……写信聊天的朋友。”
苏苏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我能有笔友吗？”
“你想跟谁写信？”
“二师叔？”
李无忧想象了一下苏苏给元始写信的画面——元始收到信，拆开一看，上面写着“二师叔，我今天抓了一只鸡，烤了吃，很香。你吃了吗？”——然后面无表情地把信烧掉。
他打了个寒颤。
“你还是先别给二师叔写信了。”
苏苏撇嘴：“为什么？”
“因为他……不太喜欢收信。”
苏苏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
傍晚，玉简又亮了。
“今天谢谢你。虽然没吃到烤鸡，但想象了一下，觉得很香。”
李无忧笑着回：“下次见面，我给你烤一只。”
“好。我记住了。”
“别记太久，我会忘。”
“你不会忘的。你这种人，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李无忧看着这行字，心里忽然有些发虚。
他这种人？他是什么人？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