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放弃了，是在琢磨。
他发现一个问题——他讲的那些笑话，都是前世的梗，放在洪荒这个语境里，三清get不到笑点。
通天能笑，是因为他本来就爱笑，给个表情就捧场。但老子和元始不一样，他们需要真正戳中他们的东西。
那什么东西能戳中他们呢？
李无忧想了很久，决定换个思路——不讲虚构的笑话，讲真实的、他们能感同身受的事。
比如，吃。
这天，三清又聚齐了。
李无忧走进洞府，清了清嗓子。
“三位师父，我再讲个笑话。”
通天眼睛一亮：“来！讲！”
老子闭着眼，但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元始面无表情，但没走。
李无忧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有一天，一个凡人问仙人：成仙之后最快乐的是什么？”
他故意顿了顿，看了看三清的反应。
通天歪着头听，老子没动静，元始看着别处。
“仙人说：不用吃饭。”
他加重了“不用吃饭”四个字。
“凡人又问：那最痛苦的是什么？仙人说：看着别人吃饭。”
讲完了。
洞府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哈哈哈！”通天第一个笑出来，“太真实了！不用吃饭确实快乐，但看着别人吃确实痛苦！”
他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
老子嘴角又动了一下——比上次幅度大了一点，但还是没笑出声。
李无忧紧张地盯着元始。
元始依然面无表情。
但李无忧注意到——他的目光，从别处移回来了，落在自己身上。
有戏！
李无忧决定加把火。
“二师父，您不觉得饿的时候看别人吃饭很痛苦吗？”
元始看着他，冷冷地说：“我不饿。”
李无忧：“那如果您饿了呢？”
元始：“我不饿。”
李无忧不死心：“二师父，您有没有过想吃东西的时候？”
元始沉默了。
李无忧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元始忽然开口：“有一次。”
李无忧眼睛一亮：“什么时候？”
元始看了通天一眼。
“通天在我面前嗑瓜子的时候。”
通天一愣，然后大笑起来。
“二师兄！原来你也馋！”
元始皱眉：“我没说馋。”
通天：“那你为什么记得？”
元始：“……因为你嗑得太响。”
李无忧看着元始，忽然发现——他的嘴角，好像——似乎——有一点点向上的弧度？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是向上！
不是笑，是快要笑但硬憋着的那种弧度。
【叮！】系统在脑海里尖叫，【恭喜宿主，元始好感度+5！】
李无忧：【他没笑啊？】
系统：【但快绷不住了！你没看到吗？他嘴角在抽抽！】
李无忧：【看到了！就差一点！】
系统：【再接再厉！下次一定能让他笑出来！】
李无忧信心大增。
他看着元始，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二师父，您是不是觉得嗑瓜子很香？”
元始没说话。
李无忧从怀里摸出一把瓜子，放在元始面前。
“您尝尝？”
元始看着那把瓜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但他没拒绝。
通天在旁边起哄：“二师兄，尝尝呗！真的好吃！”
元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一颗瓜子。
李无忧屏住呼吸。
元始看着那颗瓜子，研究了半天。
然后他放进嘴里，嗑了一下。
咔嚓。
壳裂了。
元始的表情——
眉头微皱，嘴角微撇，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他在困惑什么？
李无忧忽然明白了——他嗑出来的仁，碎了。
他忍着笑，示范了一下：“二师父，要轻一点，像这样。”
他拿起一颗瓜子，轻轻一嗑，壳裂开，完整的仁取出来。
元始看着他的动作，又拿起一颗。
这次轻了一点，仁没碎。
他嚼了嚼，面无表情地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