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牛，比人难伺候多了。
青牛慢悠悠地走，李无忧牵着绳子在前头带路。按理说，牵牛嘛，人走哪牛跟哪，很简单的事。
但青牛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走着走着，它忽然停下，低头啃两口路边的草。
李无忧回头等它。
啃完了，继续走。
走了没多远，又停下，这回是喝水——路旁有条小溪，它慢悠悠地走过去，低头喝个够。
李无忧继续等。
喝完水，继续走。
走了不到一里地，又停下——这回是拉屎。
李无忧：“……”
青牛拉完，甩了甩尾巴，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李无忧深吸一口气，继续牵。
【宿主，】系统幽幽开口，【这牛是不是故意的？】
“有可能。”李无忧在心里说，“牛的智商不低，它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那你怎么办？】
“哄着呗。”李无忧说，“还能怎么办？这是圣人的牛，我能抽它吗？”
【抽了会怎样？】
“大概会被圣人抽回来。”
【……那你还是哄着吧。】
李无忧继续牵牛。
走了半天，他发现一个规律——青牛想走就走，想停就停，完全不看路，也不管时间。
而那位老者，一直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每次李无忧想偷懒，比如趁青牛吃草的时候自己也坐下来歇会儿，老者就会适时睁开眼，看过来。
“小友，牛走歪了。”
李无忧赶紧跳起来，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偏到路边的青牛拉回来。
一次，两次，三次……
李无忧怀疑这老者根本没睡，就是在装睡。
但他不敢问。
【宿主，】系统说，【你觉不觉得这像在钓鱼？】
“钓鱼？”
【对。鱼饵是牛，鱼是你，钓的是你的耐心。】
李无忧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也没办法，只能继续牵着。
傍晚的时候，青牛终于停下不走了。
它站在一片草地上，低头开始吃草，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没有继续赶路的意思。
李无忧回头看向老者。
“老先生，它不走了。”
老者睁开眼，看了看四周，点点头：“那就歇吧。”
李无忧：“我们去哪歇？”
老者：“随它走。”
李无忧看了看青牛——青牛正在专心吃草，根本没理他。
他又看了看四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别说山洞了，连棵能遮风的大树都没有。
“老先生，这儿什么都没有。”
老者从牛背上下来，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有什么就歇什么。”
李无忧：“……”
行吧。
他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地方，也坐下来。
青牛吃完了草，慢悠悠地走过来，挨着老者卧下，开始反刍。
李无忧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羡慕这牛。
想吃就吃，想走就走，想歇就歇，想卧就卧——多自在。
而他呢？得伺候牛，得伺候人，还得操心接下来怎么办。
差距啊。
【宿主，】系统说，【你饿不饿？】
李无忧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野果，那是临走前阿黄塞给他的，说是路上吃。
啃了两颗，稍微垫了垫。
老者忽然睁眼，看向他手里的野果。
李无忧愣了愣，递过去：“老先生，您吃吗？”
老者看了看那些野果——有的熟透了，有的还青着，有的被压扁了，卖相实在不怎么样。
他摇摇头，又闭上眼。
李无忧也不在意，继续啃自己的。
夜色渐深，星星出来了。
李无忧靠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星空，忽然想起有巢他们。
不知道今天过得怎么样？阿黄有没有把火看好？阿笑有没有找到新的野菜？有巢有没有好好盖房子？
应该没事吧。
毕竟走之前都交代好了。
【宿主，想家了？】系统问。
“有点。”李无忧说，“虽然就离开一天。”
【这才第一天，以后还有好多天呢。】
“我知道。”
李无忧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继续看星星。
青牛忽然动了动，把脑袋转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