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飞与杨武身着朝服,执幡引棺,身后是玄夜卫将士、宣府边军与自发前来的百姓,队伍从忠烈祠一直排到西市——当年的刑场旧址,已立起“忠魂昭雪”的汉白玉碑,碑前的石台上,常年摆着百姓送来的麦饼与新麦。
古之忠魂,多困于冤屈,而谢渊之魂,幸于民心。他血溅刑场时,百姓以目光为网,兜住他不散的执念;他魂羁往生台时,黎民以哭喊为灯,照彻他蒙尘的忠勇。秦飞之腰牌、杨武之牌位,是忠烈精神的传承;坟前之麦苗、碑上之包浆,是民心为证的丰碑。所谓昭雪,从来不是一纸诏书的迟来,而是百姓心头的秤,称得出忠奸;是后继者手中的刀,斩得尽奸佞。往生台的雾终会散,奈何桥的水终会流,唯有刻在民心的“忠肃”二字,如宣府卫的寒星,如豫北田的麦芒,在岁月里永远明亮——这便是,忠魂最好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