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结束,萧桓的圣旨很快便通过内侍传到诏狱署、镇刑司、玄夜卫等机构,随后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遍京师乃至全国各地。“太保兼兵部尚书兼御史大夫谢渊通敌谋逆,判明年秋后处斩” 的消息,如同惊雷,在朝野上下引发巨大震动。
京师之内,百姓听闻消息,纷纷涌上街头,聚集在宫门外请愿,焚香祈福,请求萧桓收回成命,还谢渊清白。他们深知谢渊的功绩与品格,当年青木之变,谢渊坚守京师,救万民于水火;晋豫赈灾,谢渊清查贪腐,活万民于危难。这样一位忠良之臣,竟被罗织罪名,判处死刑,百姓心中满是悲愤与不解。
“谢大人是忠臣啊!陛下怎能杀忠臣!” “徐党奸佞,构陷忠良,陛下明察秋毫!” “恳请陛下释放谢大人,诛杀奸佞!” 请愿的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京师上空。可这些呼声,却难以传入萧桓耳中 —— 徐党早已命镇刑司密探封锁宫门,驱散请愿百姓,稍有反抗便以 “谢党余孽” 论处,投入诏狱。
诏狱署内,谢渊听闻圣旨,神色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丝淡淡的失望。他早已料到徐党的阴谋,也深知萧桓的处境,却没想到帝王最终还是选择了牺牲忠良。他想起自己一生的追求:“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想起永熙帝的嘱托,想起百姓的期盼,心中一阵感慨:“江山为重,忠良为轻,封建帝王,终究难逃此劫。”
他并未为自己辩解,也未怨恨萧桓,只是对前来传旨的徐靖说道:“徐大人,我谢渊一生清清白白,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百姓,无愧于大吴。你等罗织罪名,构陷忠良,日后必遭天谴!望你等好自为之,莫要再为祸朝廷,残害百姓。”
徐靖闻言,冷笑一声:“谢渊,事到如今,你还嘴硬!明年秋后,你便会身首异处,你的忠良之名,也将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他心中满是得意,却未察觉谢渊眼中的平静与悲悯。
镇刑司内,魏进忠接到圣旨后,立刻下令加大对谢党余孽的清查力度。玄夜卫与镇刑司的密探遍布京师,四处抓捕与谢渊有过交集的官员、将领、亲友,一时间,京师人人自危,风声鹤唳。不少无辜之人被牵连入狱,遭受严刑拷打,被迫承认 “谢党” 身份,京中一片黑暗。
边军之中,将士听闻谢渊被定罪,纷纷上书鸣冤,请求萧桓收回成命。宣府卫副总兵李默、大同卫总兵等边军将领,联名上书,言 “谢大人整顿边军,加固边防,恩威并施,将士皆愿为其效命。若杀谢大人,将士心寒,恐难再为朝廷戍边”。可这些上书,都被徐党拦截,未能送达萧桓手中。
玄夜卫北司指挥使秦飞听闻消息,心急如焚。他深知谢渊的清白,也掌握了密信、账目伪造的部分证据,却因徐党的阻挠,未能及时上报。如今谢渊已被定罪,他只能加快查案速度,试图在明年秋后之前找到确凿证据,为谢渊昭雪。他暗中联络被贬京郊的张启,约定在暗中传递证据,却不知徐党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内阁首辅刘玄回到府中,闭门不出,痛心疾首。他深知,谢渊的死,不仅是个人的悲剧,更是大吴王朝的悲剧。徐党的势力将更加庞大,官官相护的风气将更加盛行,律法制度将进一步崩坏,大吴的江山,已在风雨飘摇之中。他提笔写下一道奏疏,再次为谢渊辩冤,却深知这道奏疏大概率会石沉大海。
萧桓回到御书房,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心中满是愧疚与疲惫。他听到宫外百姓的请愿呼声,听到边军将士的鸣冤上书(虽未全部送达),心中一阵刺痛。他拿起案上秦飞之前递来的密报,再次细看,密信的破绽、账目的疑点,都清晰可辨,可他却无力回天。
他知道,自己今日的决断,将会成为历史的污点,将会被后世唾骂为 “昏君”。可他别无选择,在封建帝王的体制下,他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他闭上眼睛,心中默念:谢渊,若有来生,朕定不负你;若有机会,朕定会为你平反昭雪。
谢渊被定罪的消息传遍朝野,表面上看,徐党大获全胜,朝局趋于稳定,可实际上,暗流依旧涌动,这场关乎忠奸、皇权、国运的棋局,并未结束。
徐党内部,虽暂时取得胜利,却也并非铁板一块。徐靖、魏进忠、周显、石崇四人,虽因共同的利益勾结在一起,却也各有私心,相互提防。徐靖想独掌军政大权,魏进忠想扩大镇刑司的势力,周显想巩固玄夜卫的地位,石崇想掌控国库财富。谢渊倒台后,他们之间的权力斗争,已悄然拉开序幕。
吏部尚书李嵩见徐党内部矛盾渐显,开始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试图在徐党内部占据更重要的位置。他利用吏部任免大权,将更多亲信安插在关键岗位,同时暗中联络部分中立官员,为日后的权力斗争做准备。
忠良之臣并未放弃希望。内阁首辅刘玄虽闭门不出,却暗中联络六部中的正直官员,收集徐党构陷谢渊的证据,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次为谢渊辩冤。刑部尚书周铁则利用刑部的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