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四章 宁作玉碎身,耻为屈膝鼠
道:“大胆逆臣,死到临头还敢狡辩!罪状已明,证据确凿,岂容你混淆视听!”

    徐靖也厉声道:“谢渊三罪俱全,罪该万死!奉陛下旨意,判谢渊斩立决,择日行刑!‘谢党’余孽,按律严惩,永不宽赦!”

    话音落下,高台两侧的缇骑立刻上前,将谢渊死死按住。谢渊挣扎着抬头,再次望向台下的百姓,声音洪亮而坚定:“我谢渊一生忠君爱国,从未通敌、从未挪粮、从未结党!徐靖、石崇、魏进忠伪造证据,诬陷忠良,他日必有报应!大吴江山,民心为基,奸党当道,必失天下!”

    “带走!” 徐靖厉声下令,打断了他的话。

    缇骑拖着谢渊走下高台,铁链在石板上划出长长的痕迹,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百姓们看着他被押向诏狱的背影,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哭声爆发出来,却很快被缇骑的呵斥声压制。徐靖三人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谢渊被押回诏狱时,天已近午。牢门 “哐当” 一声关上,黑暗与潮湿再次将他包裹,只有一小束微光从狭小的窗棂透进来,照亮了地上的青苔。他被推倒在地,囚服上沾满了尘土,铁链重重地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缇骑离去后,牢内恢复了死寂。谢渊缓缓爬起身,拍了拍囚服上的尘土,依旧保持着端正的姿态,盘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抬起手,抚摸着囚服上的补丁,那是他在狱中用破旧布条一针一线缝补的,每一针都藏着他的坚守。

    “谢大人。” 先前那位曾受他恩惠的狱卒悄悄走进来,端着一碗糙米饭和一碟咸菜,眼眶通红,“您吃点东西吧。”

    谢渊接过碗,轻声道:“多谢你。今日广场之上,百姓的哭声,我听见了。”

    狱卒哽咽道:“百姓都知道您是冤枉的,可…… 可我们无能为力。” 他从怀中掏出一小包干硬的馒头,悄悄塞给谢渊,“这是小人省下来的,您藏着慢慢吃。外面都说…… 都说三日后就要行刑了。”

    谢渊接过馒头,放在一旁,目光平静地望着窗棂透进来的微光:“我不怕死。只是可惜,北境的边防还需加固,青州的灾民还需抚恤,朝堂的奸党还未清除。”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怅然,“我唯一遗憾的,是未能亲眼看到奸党伏法,未能亲眼看到大吴江山重回清明。”

    狱卒擦了擦眼泪:“谢大人,您放心,百姓都会记得您的恩情,都会记得您的清白。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您的冤屈会被洗刷。”

    谢渊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真相或许会迟到,或许永远不会为人所知。但我心中的清白,无需他人洗刷。我一生所作所为,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对得起百姓的期盼,这便足够了。”

    他拿起那碗糙米饭,慢慢吃了起来。饭食粗糙,难以下咽,可他却吃得从容。他知道,这或许是他最后的几顿饭,他要好好活着,哪怕是在这寒牢之中,也要坚守到最后一刻。

    吃完饭后,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北境的草原、青州的田野、京城的宫墙。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投身军旅,立志守护大吴疆土;想起自己入仕以来,直言敢谏,只为朝堂清明;想起自己赈灾时,与百姓同食共住,只为救万民于水火。这一切,都历历在目,从未后悔。

    “徐靖、石崇、魏进忠,你们可以定我的罪,可以取我的命,却永远无法磨灭我心中的忠诚,永远无法抹去百姓心中的公道。” 谢渊在心中默念,眼神坚定如铁。

    诏狱之外,京城的百姓们还在为他的冤屈而悲愤,正直的官员们还在为他的处境而担忧,可这一切,都已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谢渊依旧被关押在冰冷的牢狱中,等待着三日后的行刑。

    但他心中的忠魂,却从未熄灭。如同那窗棂透进来的微光,即便微弱,也始终照亮着黑暗,坚守着正义与清白。而这场由奸党主导的冤狱,也终将被载入史册,警示着后人:民心不可欺,忠良不可辱,公道自在人心,这是穿越千年也不会改变的真理。

    午门宣判之后,大吴朝堂彻底落入奸党之手。徐靖、石崇、魏进忠三人借着 “肃清谢党” 的名义,大肆清除异己,朝堂之上,正直官员或被贬谪,或被下狱,或被处死,只剩下阿谀奉承之辈。李嵩则趁机安插亲信,掌控了吏部大权,官员任免全凭个人喜好,吏治腐败到了极点。

    京城百姓虽满心愤慨,却在 “噤声令” 的高压下,敢怒不敢言。街头巷尾,再也无人敢提及谢渊的名字,可私下里,百姓们却悄悄传唱着为谢渊鸣冤的歌谣,将他的事迹口口相传,藏在心底。

    诏狱之中,谢渊依旧平静地等待着行刑之日。他每日在牢中背诵《大吴律》,回忆戍边与赈灾的往事,神色从容,没有丝毫惧色。狱卒们感念他的恩情与忠诚,时常悄悄为他送来食物和药品,尽自己所能照顾他。

    刘玄、刘焕、张启等人虽有心营救,却无力回天。他们只能暗中收集奸党的罪证,希望有朝一日能为谢渊洗刷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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