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徐靖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一把揪住亲信的衣领,厉声问道,“怎么会这样?谢渊那老狐狸,竟然把御赐之物藏得如此隐秘!你们就没找到任何可乘之机?”
亲信战战兢兢地回答:“我们的人想将伪造的密信藏入箱中,可秦云防范甚严,根本无从下手。如今秦云和王宪似乎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计谋,恐怕会在陛下面前如实禀报……”
徐靖松开手,狠狠一拳砸在桌上,茶杯应声落地,碎片四溅:“废物!一群废物!” 他在书房中焦躁地转了几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搜不到证据,那就伪造更多的证据!传我命令,立刻召集李嵩、林文前来商议,我们必须在秦云和王宪回京之前,做好万全准备!”
亲信领命而去,徐靖看着窗外的天空,咬牙切齿地说道:“谢渊,你以为仅凭几件御赐之物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吗?我徐靖绝不会让你得逞!这场戏,还没结束!” 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暗中悄然酝酿。
秦飞在玄夜卫北司的衙署中彻夜未眠,手中拿着秦云派人送来的加急密信,以及部分从谢府搜出的公文批注副本。他得知谢府中发现先帝御赐之物的消息后,心中振奋不已,立刻召集玄夜卫文勘房主事张启,展开了更为细致的证据比对。
“张启,你看这份御赐诏书的笔迹,与永熙帝的御笔真迹是否一致?” 秦飞将一份诏书副本递给张启,语气急切。张启接过副本,借助铜镜反射的光线,仔细比对起手中的永熙帝御笔样本,良久后说道:“秦大人,这份诏书的笔迹、印章都与真迹完全一致,绝非伪造,确实是永熙帝的亲笔御赐。”
秦飞点了点头,又拿出徐靖之前呈递的 “通敌密信”,说道:“你再将这份密信与谢大人的公文批注比对,看看能否找出更多破绽。” 张启立刻投入工作,经过数个时辰的奋战,他终于发现了关键线索:“秦大人,这份密信中提及的‘边防部署’,与谢大人在御赐蟒衣对应的野狐岭之战后的部署完全相悖,而且密信的墨色与纸张年代,也与标注的时间不符,显然是近期伪造的!”
秦飞看着张启整理出的证据,心中愈发坚定:“好!有了这些铁证,我们就能戳破徐靖的谎言!立刻整理成详细的奏报,我要亲自入宫,呈给陛下!” 他知道,这是为谢渊翻案的关键一步,绝不能有任何差错。
萧桓在御书房中接到了秦云送来的奏报,以及樟木箱中物品的登记册和御赐诏书的副本。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桌前,手中紧紧握着那份记录着 “仅搜得先帝御赐蟒衣三袭、七星剑一柄,余无贵重之物” 的奏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缓缓展开御赐诏书的副本,永熙帝的亲笔字迹跃然纸上,字里行间满是对谢渊的信任与期许。萧桓仿佛能看到当年谢渊接旨时的场景,看到他在野狐岭之战中奋勇杀敌的身影,看到他整顿吏治时的坚定执着。
想起自己轻信徐靖的谗言,下令查抄谢府,萧桓的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愧疚。他拿起登记册,看着上面记录的每一件物品,尤其是那件带补丁的蟒衣,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一位受先帝如此器重的重臣,竟然清贫到需要修补御赐衣物的地步,这与徐靖指控的 “贪赃枉法、私藏财宝”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宫墙,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他知道,谢渊大概率是被冤枉的,可诏命已下,徐靖党羽在朝中势力庞大,若此时为谢渊平反,必然会引发朝堂大乱,甚至可能动摇自己的皇权。可若继续错下去,不仅会寒了天下忠臣的心,更会失去民心,危及大吴的江山社稷。
两难的抉择让萧桓倍感煎熬,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只能在御书房中反复踱步,心中的愧疚与犹豫交织在一起,难以平息。
秦云与王宪即将回京复命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官场。内阁首辅刘玄得知谢府中发现先帝御赐之物的消息后,立刻召集周铁、王瑾等几位老臣紧急商议。
“谢渊蒙受不白之冤,如今御赐之物现世,正是为他平反的绝佳时机!” 刘玄语气激动地说道,“徐靖党羽构陷忠良,祸乱朝纲,若不加以严惩,朝廷的风气将会愈发败坏!”
刑部尚书周铁深表赞同:“刘大人所言极是!谢大人一生忠君报国,清贫自守,如今证据确凿,我们必须联名上书,恳请陛下为谢大人平反,将徐靖及其党羽绳之以法!”
礼部尚书王瑾也补充道:“御赐之物乃先帝所赐,代表着皇家的威严与认可,谢大人精心珍藏,足见其忠君之心。徐靖竟敢诬陷受先帝恩宠的重臣,简直是无法无天!”
几位老臣达成共识,决定在秦云、王宪回京后,立刻联名上书。而徐靖的党羽们得知消息后,也纷纷开始行动,四处散布流言,试图混淆视听,同时暗中联络朝中亲信,准备在朝堂上与刘玄等人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