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二章 只留那,寒雪穿堂,笑骂这,一朝权乱众官残!
    大吴会典?礼志》载“天子临朝,群臣需自正一品至从九品依品秩序立丹陛,遇帝诏则集体跪拜,遇斥问则俯身伏罪,凡失仪、抗命者,以‘大不敬’论罪,轻则杖责,重则罢官。”

    成武朝中期,萧桓破南宫后直闯奉天殿谋复位,时群臣正候早朝,见其携甲士入殿,百态毕现:或惊惶后退,朝笏坠地;或面露谄媚,抢先叩首;或僵立不动,默持臣节。

    《逆党传》补注:“吏部尚书李嵩、户部尚书刘焕等附逆者,闻石崇‘不跪则入诏狱’之语,率先伏地叩首;刑部尚书周铁、工部尚书张毅等持节者,以‘无禅位诏则无君’为由,直立不跪。石崇(镇刑司副提督)、徐靖(诏狱署提督)率镇刑司密探、诏狱死士持刃环立,胁迫群臣就范。时玄夜卫北司指挥使秦飞已遣暗探匿于殿角,绘图附言录此乱象,加急报至太保兼兵部尚书谢渊。渊览毕长叹:‘朝堂无骨,群僚或附势或避祸,社稷之悲也’,遂即刻传檄,令兵部侍郎杨武率边军加速入卫,以备平乱。”

    此案之乱,在 “权劫当前,人心尽露”—— 李嵩、刘焕之跪拜,非因 “忠君”,乃因惧逆党之刃、怕清算旧账;周铁、张毅之沉默,非因 “愚钝”,乃因守礼法之节、待平乱之机;石崇、徐靖之胁迫,非因 “护主”,乃因借势擅权、谋一己私利。朝局已非论道之地,沦为逆党胁权、群臣投机的戏台,礼法规制在刀光与私念前,碎如殿角残烛。

    烛火摇寒映笏板,惊尘破殿众官残。

    附逆先跪谋身稳,持节孤站立影单。

    刃影暗藏催叩首,私心明写换官冠。

    龙椅未暖忠奸现,风雪穿堂作叹观。

    奉天殿烛火歪斜,风雪拍窗。

    净角(石崇)按刀立丹陛,目

    惊尘破殿呐众官残!

    一个个,魂儿飞在殿梁间!

    磨蹭什么?!不跪者,诏狱烙铁候着!

    (众龙套又有数人瘫跪,唯二龙套

    持节孤站立影单!

    无禅位诏,跪不得!

    放肆!刀斧手何在?!

    (

    私心明写换官冠!

    臣附逆!臣恭迎陛下!

    昨日还把冤状写,今日便把逆旗攀!

    (龙椅空

    风雪穿堂作叹观!

    一朝权乱众官残!

    奉天殿内,烛火在盘龙柱上投下扭曲的暗影,香灰气混着从殿缝钻进来的寒气,沉得像铅。群臣依品秩立着,六部尚书列前排,侍郎次之,谁都没提早朝迟了两刻的事 —— 成武帝龙体违和的流言,早已让殿内弥漫着不安。

    萧桓的身影刚踏入殿门,靴底踩在金砖上的 “噔噔” 声便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殿内瞬间被抽走所有声响,只剩烛火 “噼啪” 的爆燃声,与殿外风雪拍打窗棂的 “呜呜” 声交织,连呼吸都似凝固了。前排的礼部尚书王瑾下意识屏住气,指尖攥着朝笏,指节发白 —— 那玄色甲胄上的血痕,太刺眼了。

    死寂不过转瞬,便被吏部尚书李嵩的失态撕碎。七年前,正是他牵头联合御史弹劾萧桓 “私通瓦剌、意图谋逆”,才换得成武帝的信任,坐上吏部尚书之位。此刻萧桓的目光扫来,没有半分温度,像淬了毒的冰棱,直直戳进他的心底。

    “哐当” 一声,李嵩手中的朝笏掉在金砖上,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他张着嘴,喉咙里像堵了浸了水的棉絮,半天挤不出一个字,脸色惨白得像殿角的积雪,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盘龙柱上,“咚” 的一声闷响,才勉强稳住身形。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朝服前襟,他望着萧桓,眼神里满是濒死的惊恐 —— 当年构陷的细节,萧桓会不会全都知道?

    “李尚书,” 萧桓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顿,声音平淡却带着威压,“七年不见,你倒是越发‘稳重’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李嵩双腿一软,若不是柱身撑着,早已瘫倒在地。

    与李嵩的溃乱相反,站在末排的御史王彦,身子晃了晃,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桓锦袍下摆的龙纹暗绣 —— 那是永熙帝亲赐的纹样,七年前他曾在御书房见过。当年他因替萧桓辩白 “无通敌之实”,被李嵩以 “附逆” 罢官,贬去守皇陵,去年才因 “先帝遗旨” 召回,本以为此生再无见旧主之日。

    “陛…… 陛下!” 王彦突然老泪纵横,推开身前的户部侍郎陈忠,踉跄着挤出人群,“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膝头砸在金砖上的闷响,盖过了烛火的爆燃声。他伏在地上连连叩首,额角撞得发红,血痕混着泪水淌下来,却浑然不觉:“老臣…… 老臣以为,再也见不到您归位之日了!” 声音里的狂喜与委屈,像积压了七年的洪水,终于决堤。

    户部尚书刘焕夹在人群中,手一抖,怀中的粮草账册散了一地,纸页飘落在王彦的脚边,上面 “大同卫粮饷核销” 的字样格外刺眼。他下意识想去捡,指尖刚碰到纸页,又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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