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该到了。

    萧桓没抬头，他手里。他想起前几日翻出的岳峰父亲的殉国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岳峰守不住，也怪不得别人。再说，他... 他威望太高，留着也是隐患。

    萧桓没说话，他知道李德全在怕什么。三年前，他复位时，就是怕边将威望太高，才让镇刑司插手边事。

    就在这！关乎大同卫存亡！

    ！深夜闯宫，不怕治罪吗？

    刘统被侍卫押着进来，头发散乱，衣袍上沾着泥土，但手里紧紧攥着一卷纸。！这是大同卫指挥岳峰的血书！求陛下过目！

    萧桓接过血书，展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血字已经发黑，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刺得他眼睛生疼。

    ！陛下，岳峰父子两代殉国，皆因奸佞作祟，求陛下明察！

    ！刘统这是诬陷！镇刑司怎么会追杀信使？定是这血书是伪造的，想栽赃陷害！

    ？他现在就在玄夜卫的保护下！岳峰在血书里说，镇刑司缇骑扣粮三月，兵部匿报军情，这些难道也是假的？

    萧桓看着血书上的血手印，想起岳峰父亲的旧档，心里的疑窦越来越深。！还有，把兵部这几个月的边报，全给朕拿来！

    玄夜卫大牢。周显见到了刘统，也见到了萧桓派来的人。他把大同卫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从李谟夺权，到京营援兵遇伏，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结果北元的人就像等着一样，正好在阳和口设伏。

    。李德全和徐文良在朝中势力太大，没有铁证，陛下也不好动他们。

    ？岳指挥的血还不够吗？

    。你先在这儿住下，等风头过了，我送你去宣府卫，找谢渊大人。他正在查这件事，或许能帮上忙。

    乾清宫。萧桓拿着血书，一夜未眠。李德全和徐文良跪在地上，不停地辩解，说血书是伪造的，周显是谢渊的人，想借机扳倒他们。

    ？怎么会泄露军情？

    。依奴才看，不如把周显交给镇刑司审问，定能查出真相。

    萧桓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累。他知道他们在撒谎，但他没有证据。血书虽然惨烈，但终究只是一面之词。他想起三年前复

    。岳峰殉国，追赠都督同知，厚葬。周显... 送他去宣府卫，交给谢渊。

    萧桓却没看他们，他拿起血书，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血书的边角已经磨损，像一个即将破碎的梦。他知道，自己或许永远也查不出真相了，但这血书，他会一直留着，提醒自己，那些在大同卫死去的士兵，他们的血，不能白流。

    宣府卫，谢渊收到了周显带来的血书。他把血书放在案上，对着大同卫的方向，斟了一杯酒。

    。你的恨，我也记住了。你放心，那些奸佞，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但我会找到证据的，镇刑司扣粮的账册，兵部泄露军情的书信，总会有蛛丝马迹。

    窗外，月亮圆得像一面镜子，照着宣府卫的城楼，也照着千里之外的大同卫。那里的硝烟已经散去，只剩下残垣断壁，但岳峰的血书，却像一颗种子，埋在了这片土地上，等待着发芽的那一天。

    谢渊在宣府卫查获镇刑司与兵部勾结的账册，连同岳峰的血书，一并呈给萧桓。萧桓震怒，下令彻查，李德全、徐文良等人终被革职查办，镇刑司干政的弊端得以整顿。大同卫重建时，人们在谯楼的砖缝里，发现

    。非独以其死守孤城，更以其血书揭奸佞之罪，醒君王之昏。盖自泰昌至德佑，边镇将官多有殉国者，然以血书明志、传之后世者，唯岳氏父子耳。故曰：忠烈之魂，不在尸骸，在其心；血书之重，不在笔墨，在其义。

    。祠中有联云：'' 两代忠魂守边土，一封血书照汗青 ''，往来凭吊者，无不流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