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朱门深似海,白骨积成山
。次年正月,特命风宪司指挥使谢渊持节巡边,渊遍历宣府、大同诸卫,见戍卒衣草食雪,粮窖空如悬磬,归奏于朝,附验得镇刑司克扣粮册七帙。

    帝震怒,命三法司会鞫,查实李嵩党羽借 '' 监军 '' 之名,岁侵边粮二十万石,转贩于北元及内地藩王。遂斩镇刑司千户张迁、大同卫指挥使赵谦等五人,戍边者十有三,李嵩虽暂免株连,然其柄国之权渐衰。

    是月,帝发内帑三十万石济边,命兵部依永熙旧制,复设 '' 边粮直输制 '',罢镇刑司介入之权。粮车抵宣府时,岳峰率士卒迎于关外,见麻袋火漆完好,当众启封,新米盈仓,三军哭拜于雪地,声震雁门。

    德佑十三年冬的这场叩阙,终以岳峰带血书返营落幕。时人或谓帝心难测,或叹权臣当道,却不知文华殿的烛火下,萧桓摩挲血书封皮的指腹,早已沾透墨迹 —— 那墨迹里,有边军的冻疮血,有朝堂的猜忌泪,更有大吴江山的隐忧。岳峰的执着,非为一己之功,实为千疮百孔的边镇求一线生机。他跪于承。谢渊鸣钟闯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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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数月,谢渊巡边所至,见宣府卫士兵。此皆源于冬日叩阙的余响 —— 那封未拆的血书,终成刺破迷雾的光。

    。蹄疲而缰紧,策乱则马蹶。德佑之冬,岳峰以血书为鞭,抽醒的何止是帝心,更是藏于权术之下的国本。

    血书凝雪映天阍,三日叩门门不开。不是君王无恻隐,权奸环伺恐生灾。终凭直道昭千古,犹记寒营骨未埋。莫叹忠言多逆耳,江山安稳赖公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