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职掌不明,贪墨成风,则邦本摇矣。
德佑帝的朱笔在桑皮纸上疾走,墨迹如刀划破旧制的阴霾。《开中定策》全文共七款。
第二款:盐引底册需内阁票拟、户部勘合、玄夜卫监印,三司会签方得生效,缺一不可。凡私印盐引者,凌迟处死,家产入官。
第三款:三法司堂官每月需将盐引流转账册抄送都察院,由巡盐御史复核,发现涂改者,以通敌论。
第四款:边军战马采购,需太仆寺验明马印、兵部核明军籍、户部支给盐引,三方文书同存于 '' 九边盐马库 '',岁终由内阁稽查。
第五款:晋商商号需在户部注册,每笔盐马交易需录入 '' 飞票 '',注明马价、盐数、交易双方,玄夜卫每季抽检,发现空票者,商号永禁经营。
第六款:宗室不得干预盐马事务,凡私托盐引、私购战马者,废为庶人,宗人府若包庇,府尹同罪。
第七款:本策自颁行之日起,替代泰昌元年以来所有盐马旧制,有敢阻挠者,以谋逆论。
谢渊捧着绢本的手微微颤抖,第七
朕闻国之治乱,系于吏治;法之张弛,关乎民心。近查王林余党勾结宗室、通敌谋逆一案,桩桩件件,触目惊心。前有三虎(许显、张诚、李嵩)朋比为奸,后有王林五虎五彪助纣为虐,代王萧灼徇私包庇,皆为国法所不容。今朕奉天讨罪。
冯忠(前镇刑司指挥使):私造磁石马印
周龙(晋北私矿主):掌飞鹰厂财权
许显(刑部尚书,
张诚(户部侍郎,已伏诛
李嵩(大理寺卿,已伏诛):炼瓦剌毒箭,残害御史十七人,赐死已毕。
赵全(兵部侍郎)
范永斗(晋商首领):私运私铁入瓦剌,账
王显(礼部尚书):为
刘迁(镇刑司缇骑统领):掌飞
孙泰(太仆寺少卿):伪造马政文书,助五虎冒领马价银,斩立决。
以上五虎五彪,或掌刑狱,或主财货,或通敌国,皆王林私党,盘根错节十余年,致使边军缺饷、盐引混乱、瓦剌寇边。今尽数拿办,以儆效尤。
代王萧灼,身为宗室,不思辅国,反与五虎勾结,私藏飞鹰纹马印(编号肆),为其传递密约,包庇张诚贪腐,实乃 “宗室之蠹”。朕念其为泰昌帝侄,免其死罪,废为庶人,圈禁大同高墙,永世不得出。其府中私藏之《开中纳马舞弊图》及瓦剌密约,着玄夜卫抄没入档,昭示天下。
太仆寺直管开中纳马,凡战马采购、盐引发放,需内阁、户部、玄夜卫三司
三法司堂官每三年轮岗,吏部考核以 “祛贪、锄奸、保民”
宗室不得干预边政、私通外商,凡违此者,轻则削爵,重则处斩,永废 “宗室议刑”
王林私矿(涿州、晋北等处)尽归国有,设 “矿冶司” 专管,产出铁砂只供军器监,严禁私售。
朕承天命,以法治国,虽宗室、勋贵,犯法必惩;虽奸佞、余党,漏网必追。尔内外臣工、边将边民,当体朕意,恪守新制,共固边防。如有抗命者,以谋逆论!
钦此。
。
代王萧灼他膝行上前时,袍角沾着的香灰簌簌掉落 —— 那是昨日在太皇太后宫中求情时蹭的。
按《大吴宗室律》,亲王干预盐政者,削爵圈禁。
太皇太后的懿旨由太监捧着,明黄绫缎上绣的凤凰仿佛垂首认罪。
。谢渊注意到,懿旨的接缝处有细微褶皱,显然是太皇太后反复修改
殿外的风卷着沙尘掠过檐角,吹得《开中定策》的绢本猎猎作响。
三法司的旧官被玄夜卫分批带出时,靴底在金砖上拖出刺耳声响。谢渊举荐的新堂官从侧门而入,三人
刑部尚书周。
户部侍郎林缚,清查晋商账册时曾被范永斗买凶刺杀,左肩至今留着刀疤。他的《盐引。
大理寺卿赵毅,原是萧枫麾下副将,在长城曾亲手斩杀通敌的亲舅舅。
吏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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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者互证,奸佞难藏。
。开张首日。
太仆寺接管马政后,第一桩事就是重铸马印。。验马官需每日记录马的齿龄、毛色、疾状,三个月一报,隐瞒者以渎职论。
萧枫的铁骑换发新马时,赵毅亲自验印,发现三匹战马的编号与《马籍册》不符 —— 竟是代王旧部偷偷混入的瓦剌马。他当即下令斩杀战马,将牵马的校尉押入诏狱,消息传到九边,再无人敢私换战马。
。足不健则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