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位卑未敢忘忧国
    永熙三年四月初十,戌时三刻。。

    窗纸突然发出细碎的爆裂声。谢渊的狼毫尖在宣纸上划出歪斜的墨线,本能地吹灭烛火,身子已借着案几掩护滚到墙角。三枚透骨钉擦着发梢钉入梁柱,龙涎香的气味让他瞳孔骤缩 —— 这是太府寺私兵特有的薰香,与二十年前母亲在父亲血衣上嗅到的气息分毫不差。

    。这个在父亲诏狱血书中被反复提及的标记,此刻正随着刺客的动作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忽然

    刺客的靴底碾过青砖,蜀锦摩擦的窸窣声让谢渊断定对方官阶 —— 只有太府寺五品以上属官,才能穿这种用越州贡品裁制的官靴。他反手甩出镇纸,借机滚向窗边,护腕边缘的三十六道细痕在窗台上刮出火星,那是匠人老周头在父亲入狱后偷偷塞进他襁褓的护具。

    短刃第二次袭来时,谢渊已抓住窗棂上的铜钩。他借力荡起,膝盖撞向刺客面门,却触到冰冷的熟铁软甲 —— 元兴朝私兵标配的十二连甲叶,正随着刺客的呼吸发出细碎的碰撞声。这个声音曾在父亲的案情笔录里出现过三十七次,每次都伴随着匠人失踪的记录。

    。。那是父亲用密蜡写下的线索,此刻在鲜血浸润下,每个字都像从二十年前的卷宗里爬出来的冤魂。

    卯时初刻,值房烛火映着谢渊苍白的脸。。解开对方衣襟,胸前刺青让他喉头一紧:菱形纹环绕的图案中央,本该是泰昌帝亲赐的清流印记,此刻却被一道扭曲的刀疤贯穿 —— 正如父亲当年被打断的脊骨。

    。谢渊摸着

    周勉老臣的密报用寒梅纹。

    当第一缕阳光爬上镇纸。

    太府寺后堂。。案头谢承宗的旧照上,那道与谢渊如出一辙的眉峰,此刻正像一把刀,慢慢剜开他经营二十年的贪腐巨网。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