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观其七窍溢血,辨龙涎香之毒,验靛青之染,方知太府寺的灭口密令,原是用民工血泪写就的催命符 —— 且看这一曲《咏田家》的光明愿,如何在刑房幽暗中,照见私军灭口的最后一道阴影。
永熙三年五月初二,卯时初刻。司宪院刑房的铜灯在穿堂风中明灭,谢渊盯着铁链上的张三麻子,此人昨夜还在膳食棚里作威作福,此刻却像滩烂泥般蜷缩在草席上,指甲深深抠进砖缝。
谢渊的指。他忽然想起膳食棚梁柱的靛青染料,掰开张三麻子的指甲,靛青碎屑混着血垢 —— 正是越州商队用来浸泡锦缎的剧毒颜料。
更漏声中,谢渊将火漆印拓片与银鱼牌并置,发现缺角处的弧度竟与萧氏官窑砖模暗纹吻合。张三麻子的尸体还保持着抽搐的姿势,右手拇指与食指呈捏取状 —— 那是长期克扣粮银的习惯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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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初刻,谢渊站在刑房窗畔,看着玄夜卫抬走张三麻子的尸体。此人靴底的萧氏官窑砖灰,与粮库地窖的砖土成分完全一致,脚踝处的北斗纹刺青刚结痂 —— 那是私军入伙的标记。
福
巳时初刻,太。他的手指在《。案头的银鱼牌泛着冷光,牌背的北斗纹缺角处,还沾着张三麻子的血。
。王崇年盯着墙上的舆图,萧氏官窑到越州港的水路被红线标出,与张三麻子竹简上的地道图完全重合。他忽然想起元兴帝亲赐银鱼牌时的场景,那时的北斗纹象征荣耀,如今却成了索命的符号。
午时初刻,谢渊在值房内将银鱼牌、毒丸、竹简摆成三角,恰好覆盖舆图上的襄王封地。
窗外,司宪院的獬豸雕塑在阳光下投下阴影,恰如张三麻子临终前指向北方的手指 —— 那里,是萧氏官窑的方向,也是无数匠人白骨的埋身之处。谢渊知道,工头的伏法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那座燃烧了二十年的砖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