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当老瓦作以血书碑额,当三百冤名刻于碑阴,这不是普通的清查碑,而是万千匠人用二十年血泪磨成的霜刃,终将在永熙年间,斩开贪腐的铁幕。

    永熙三年四月廿八,辰时初刻。工部前庭的青石板上,八个壮汉正将三尺高的青石碑嵌入基座。谢渊握着老瓦作陈大柱的手,看着他用砖刀在碑额凿刻,刀刃每入石三分,便蘸

    碑身正面,砖纹拓片、账册浮冒银清单、珊瑚笔架密令被阴刻成三重证据链,每道刻痕都深及寸许,确保风雨不蚀。碑阴密密麻麻的小楷,是元兴十七年海塘案中被灭口的三百匠人姓名,每个名字旁都注着砖模编号,与《匠人花名册》一一对应。

    巳时初刻,谢渊亲手在碑座浇筑铜汁,将五瓣砖模残件熔入其中 —— 那是三老匠人用生命守护的泰昌帝暗纹,如今化作碑基的寒梅浮雕。当第一勺铜汁浇下,破庙密会时的梅瓣密信、砖窑焦尸的残图、珊瑚笔架的密令,在他脑海中逐一闪过。

    。

    未时初刻,三法司的缇骑突

    申时初刻,谢渊站在碑前,看着缇骑留下的锁链划痕,忽然冷笑 —— 那些试图毁碑的印记,反而在碑面形成新的寒梅纹路。他摸出父亲遗留的青铜钥匙,插入碑基的寒梅浮雕,暗格应声而启,露出泰昌帝当年的密旨残页与匠人血书。

    玄夜卫指挥使的

    酉时初刻,李邦彦的。

    戌时初刻,谢渊独自坐在碑前,月光将碑。

    。谢渊知道,这柄用匠人骨血铸就的霜刃,已经擎立在工部前庭,而他手中的证据,正如碑阴的名字,只会越刻越多,直到将整个贪腐集团,永远钉在历史的碑碣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