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灵宝杀剑!
    “两仪通天剑”的无上杀威席卷开来。

    几乎将时空的根基从底部掀翻。

    “好一口灵宝杀剑!好一个玄都道君!”

    看到这一幕。

    就连景天帝都不由得击节而叹。

    相对于极度赴宴,并不想与他正经论道的镇元大仙。

    玄都道君俨然却已倾尽全力,要跟他争个高低上下。

    很好,很有精神!

    景元袖袍一卷,朗声长啸震彻古今:“但我剑也未尝不利!”

    说话之间,他的掌中已经凝出一口猩红剑器。

    只把剑器一振,遂有锋芒骤起。

    那锋芒锐利到了极致,又霸道到了极致。

    连太虚都挡不住它的去路,大道也拦不住它的轨迹。

    一剑出,寰宇十方,尽染猩红。

    好像是整个茫茫太虚,被泼了一层暗红的釉。

    万事万物,都被镀上了血色。

    那一抹红从剑尖向外铺展,如潮水漫过茫茫太虚。

    它无声无息,却又不可阻挡。

    并非从某处奔涌而来,而是本来就在那里。

    天上地下,四方上下,古往今来,无处不在。

    剑意一动,红光便从沉寂中苏醒。

    从“隐”转为“显”,充塞着有形无形的一切。

    就像一盏盏灯同时点亮,照遍了茫茫太虚的每一个角落。

    红潮所过之处,金桥的金辉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迅速黯淡下去。

    从灿烂转为昏黄,从昏黄转为灰白。

    最后连灰白都留不住,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铁青。

    红潮涌向时空乱流,乱流中翻涌的光阴之水当场凝固。

    那些曾经咆哮着逆流而上的岁月碎片。

    仿佛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就连表面的波纹,都“冻结”成了冰雕般的纹路。

    红潮继续蔓延,攀上了那一尊高渺道形垂落的眸光。

    那眸光原本如天渊降临,沉重得让万古低头。

    可红光轻轻一触,眸光便像是被腐蚀了一般。

    从边缘开始模糊、消融、溃散。

    不是被击碎,而是被红光“同化”了。

    光不再是那尊道形的光,红不再是景元的红。

    二者混为一谈,再也分不出你我。

    一剑出,天穹豁开一道缺口。

    那缺口不是裂缝,而是“天”的本质被刺穿了。

    大道气韵从缺口处汩汩外泄。

    就像是堤坝上的漏洞,越冲越大,越漏越凶。

    怎么都堵不住!

    一剑出,大道隐去了踪迹。

    仿佛就连大道,都在这一剑面前自觉地让开了道路。

    那些亘古不变的大道法则,此刻像臣子见了帝王。

    只能低头退避,连大气都不敢出。

    天不满西北,故日月星辰存焉。

    地不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

    陷仙处处起红光,敢叫道君血染裳。

    红光继续蔓延。

    它漫过金桥的桥头,桥头的金莲一朵朵枯萎。

    它漫过混沌的深处,混沌中的迷雾一层层消散。

    它漫过无尽时空的尽头,尽头处的虚无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纯粹到了极点的杀机,霜杀天地万类。

    但节气霜杀草木,也只是霜杀其形。

    这红光杀的,俨然却是存在本身。

    一切被红光触及的事物,都从“有”滑向“无”,从“实”堕入“虚”。

    甚至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不为因果,不为恩怨,不为什么理由。

    只是该杀则杀,当灭则灭。

    那杀机铺满了寰宇十方,吞没了万古岁月。

    金桥在红潮中摇曳,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时空乱流在红潮中融化,像是冰块丢进了滚水。

    那尊高渺道形垂落的眸光,在红潮中一寸一寸地缩短。

    恍如蜡烛被风吹灭,从根部开始熄灭。

    “轰!”

    一刹那间。

    整个茫茫太虚,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一握。

    不是爆炸,不是崩塌。

    而是一种更为彻底的“归拢”。

    所有的红光、所有的杀机、所有的毁灭之力。

    在同一瞬间,通通向内收缩,压缩成一个点。

    那个点小到无法感知,却重到足以压垮一切。

    然后,那个点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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