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真空妙有!
    可即便是这“锚点”,在“真实”拳意的轻抚下。

    也如朝露遇阳,悄然蒸腾,不留丝毫。

    如晨露遇阳,须臾消散。

    恍若从来只是妄念所生的虚影,从未真正存世。

    那三团道韵消散之际。

    所有因无量仙翁道韵残留。

    而产生的异象、共鸣、法则扰动。

    亦在同时归于寂灭。

    并非被暴力驱散。

    而是如积雪逢春,自然消融。

    那些因过去道韵而滞涩的时光片段,重新流畅。

    那些因现在道韵而显化的法则莲花、金灯贝叶,悄然隐去。

    那些因未来道韵而生的时空涟漪、因果迷雾,缓缓平复。

    整个天地,从一种被“他者”深刻影响的、略带“失真”的状态。

    回归到其最本初、最自然的模样。

    不留半点痕迹。

    没有残余的道则碎片。

    没有真意传承的余响。

    就如同用最细腻的绸缎,拭去明镜上最后一缕水汽。

    光洁如新,了无挂碍。

    此拳不借开天伟力,不凭煊赫声势,不假形上玄理。

    其所恃者,唯“真实”二字。

    景元的拳,还在向前。

    很慢,很稳。

    仿佛在推开一扇尘封无尽岁月、关乎宇宙根本奥秘的门扉。

    又像是在无瑕玉璧上,以指为笔,镌刻一行直指大道的箴言。

    这并非寻常意义上的“真相”或“事实”。

    它不辩论“道韵是否存在”,也不探究“仙翁境界高低”。

    而是直指那超越一切概念、名相、属性、关系的“存在本身”。

    是“有物混成,先天地生”的那个“物”。

    是“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的那个“道”的当下呈现。

    是剥离所有“像什么”、“是什么”、“有什么作用”之后?

    那个纯粹的“是”!

    正因其“真”,道韵自散。

    因为任何“道韵”,无论其源自何等无上存在。

    本质上仍是“道”在一定层面、一定角度、一定认知下的“痕迹”或“回响”。

    它是次生的,是衍化的,是带有“主体”印记的。

    而景元拳意所至,乃是那未曾被任何主体认知、未曾被任何层面分割的“道”之本身。

    是源头,是本体!

    痕迹在源头面前,自然消融。

    如同浪花归于大海。

    时间与空间,本是一切存在显现的舞台,是万物生灭的框架。

    可在这绝对的“真实”拳意下。

    舞台本身的结构被审视,框架本身的质地被触摸。

    道韵残留之所以能扭曲时空。

    正是凭借其蕴含的无上法则。

    暂时覆盖或扰动了此时空区域本有的“规则”。

    而当拳意降临,抚平一切外来的、附加的“规则”。

    让此时空回归其最本然的、无有任何属性涂抹的“纯净状态”。

    那些因道韵而产生的褶皱、漩涡、裂痕,自然平复如初。

    并非景元修复了它们。

    而是它们失去了存在的“凭借”。

    过去、现在、未来。

    一切依附于此时空、却又非此时空本有之“附加”。

    皆在拳前化作梦幻空花。

    老仙翁的道韵,无论来自过去成道之初,还是现在教化之迹,抑或未来投影之影。

    皆是“附加”!

    它们强大,它们玄妙,它们近乎不朽。

    可终究不是这时空与万物与生俱来的“本然”。

    如同最华美的刺绣,绣在锦缎上,能增其光彩。

    可若将锦缎本身,还原为一缕缕最原始的丝线。

    那刺绣的图案,无论多么精妙,也自然消散无踪。

    景元的拳,便是那还原的力量。

    拳锋行处,万有皆空,唯余真空妙有。

    这“空”,非是死寂顽空。

    而是淘尽一切杂质、伪饰、附加、沾染之后。

    所呈现的、万物最清净无染的本体状态。

    是“真空”,因为一无所有,不立一尘,不染一法。

    亦是“妙有”,因为此“空”非断灭。

    而是蕴含生成万有、显现一切的可能性与生机。

    景元此拳,便是在这纷繁万象中,开辟出一条直通“真空”的道路。

    而“妙有”自在其中,不假外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