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好意思……”嫂夫人忙在衣襟上蹭了蹭手,接过那块八成新的表,眼底已是掩不住的喜色。
“收了礼还不赶紧动起来,便别再藏着掖着了,把家里那点存货都端出来吧。”孟达标半是嫌弃半是欣慰地瞥了女人一眼,吩咐道。
“哎!哎!大家快进屋,随便坐!饭菜都是现成的,马上就好!”嫂夫人再度展露明媚笑颜,连夜色也似被映得柔和几分。
不多时,一桌家常菜便已上齐。受了重礼的嫂夫人一番忙活,倒也未曾亏待众人的肠胃。
“干!”
“干!”
除郭昭外,几人风卷残云般狼吞虎咽。酒过三巡,最后一丝拘谨也随之消散,话匣子彻底打开。
“轩哥!我借头儿的酒敬您一杯!”
死里逃生的费仁义仿佛脱胎换骨,眼中竟有了几分往日未见的神采。
“不必客气,不过是些残羹罢了。”刘轩摆手淡然道。
“那是救命的稻草!”费仁义眼底泛起水光。
“救命稻草也不是根根都能捞住的。”
孟达标仰头饮尽杯中残酒,“费小子,你也二十好几了,别整天神神叨叨。明日我去食堂打声招呼,除了喂尸,你也去后厨帮工,好歹能挣几斤杂粮给七号填肚子。你看它都饿脱相了。这次侥幸取胜,下次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馒头还要我替你送么?”郭昭平静开口,让费仁义一怔。
“呵……呵呵,这杯再敬郭公子!以后有事儿尽管吩咐!这次……这次就不劳烦您了。”费仁义仰头又是一杯灌下。
“喂喂喂!光他妈敬他们,就不知道敬我?看不起人是吧?好酒全进你肚子了!”几杯白酒下肚,张翼本性渐露,全然忘了此处乃是孟头儿家里。
“是是是,张哥教训的是……是我不懂事。”费仁义尴尬地放下酒杯,连声道歉。
刘轩早已看他不惯,冷声讥讽:“你也没少喝,有资格说他?何况你只是个客人,在头儿家中,还是该收敛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