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山本健太脑袋炸了
下去的西瓜。

    红色的、白色的、粉色的血液、脑浆、破碎的头骨碎片、撕裂的肌肉组织,在八角笼的上空炸开成一朵红白相间的死亡之花。

    山本健太的身体在无头的状态下站立了不到零点一秒,然后像一袋水泥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

    没有抽搐,没有挣扎,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一切都结束了。

    从铃声响起,到山本健太倒地,过去了不到一秒。

    不到一秒。

    裁判员站在两名选手身后两米处,他的职责是在选手失去防御能力时及时介入,保护选手免受进一步的伤害。

    他执法过上百场比赛,见过各种各样的ko,有被高扫踢中头部的,有被膝击顶断肋骨的,有被裸绞勒到昏厥的。

    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过格斗这项运动中最残酷的一切。

    但此刻,他站在那里,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浑圆,像一尊雕塑。

    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

    山本健太的偷袭?他看到了。

    李军的反击?他看到了。

    山本健太的小臂断裂?他看到了。

    山本健太的脑袋爆炸?他看到了。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过了人类的反应极限,快过了他作为裁判员的任何可能干预。

    他的胃在翻涌。

    一股酸液从胃里涌上来,经过食道,冲进喉咙,灌进口腔。

    他来不及转身,来不及跑到场边,甚至来不及捂住嘴。

    “呕——”

    他吐了。

    早上吃的三明治、喝的咖啡,连同胃酸和胆汁,一起喷在了八角笼的地板上。

    这位执法过上百场顶级赛事的老裁判员,在八角笼里,当着两万观众的面,吐了。

    他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呕吐物从指缝间滴落。

    他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生理性的、无法控制的恶心。

    八角笼的地板上,山本健太的血液和脑浆正在缓缓流淌,汇成一小滩黏稠的、红白相间的液体,浸湿了格斗台的地面。

    山本健太的右肩微微下沉,这是出拳的前兆。

    他的右脚蹬地,腰胯转动,力量从地面升起,经过小腿、大腿、腰腹、肩膀,一路传导到右拳。

    他的右拳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奔李军的脑袋而去。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

    出拳的瞬间,山本健太的嘴角微微上扬。

    得手了。

    然后,他看到了李军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恐惧,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专注。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两口枯井,又像两颗冰冷的玻璃珠。

    那双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观众席上,夏国观众首先看到的是山本健太出拳。

    “操!偷袭!”

    “卑鄙!脚盆鸡就是卑鄙!”

    “不要脸!”

    嘘声和骂声从红色人海中爆发出来,像一把火点燃了干柴。

    夏国观众们愤怒地站起来,指著山本健太的方向破口大骂。

    他们太熟悉脚盆鸡了,从历史课本上,从父辈的口中,从那些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里。

    偷袭,永远是脚盆鸡的拿手好戏。

    但骂声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然后,戛然而止。

    像一把剪刀剪断了所有的声音。

    脚盆鸡观众也在欢呼。

    他们看到山本健太率先出拳,看到那道凌厉的弧线划破空气,看到拳头直奔李军的脑袋。

    他们的欢呼声从喉咙里冲出来,带着兴奋和期待。

    “山本君!”

    “打得好!”

    “就这样干掉他!”

    但他们的欢呼声同样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然后,也戛然而止。

    整个场馆,两万人,在同一瞬间,集体失声。

    因为他们看到了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画面。

    八角笼内,山本健太的右拳正在向前推进。

    他的拳头很大,戴着红色的拳套,在灯光下像一颗燃烧的流星。

    拳头的目标很明确,李军的左侧太阳穴。

    这一拳如果打实了,以山本健太的体重和力量,任何人类都不可能站着不倒。

    但李军没有躲。

    他没有后退,没有侧闪,没有下潜,没有格挡,至少没有用常规的方式格挡。

    他也出了拳。

    右手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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