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是在极度严肃的场合下,被一个恰到好处的幽默戳中笑点后的、带着释然和放松的笑。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也笑了,摇了摇头,但眼角的皱纹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温和。
“这个提议,可以考虑。”他半开玩笑地说。
笑声渐渐平息。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明朗了。决策的方向已经清晰,剩下的只是细节和执行的方案。
“那么——”头发花白的老人收起笑容,目光重新变得严肃,“关于吴法的条件,我们原则上全部同意。细节上,还需要进一步敲定。”
他看向军装老人。
“关于招募军人的事。吴法要十万人以上,这个数字我们可以满足。退役军人优先,从各大军区挑选,要有纪律、有经验、身体好。至于现役军人,以退役身份参与,具体方案由军方制定。原则只有一个:我们的军人在卡萨尼亚,要能保护国家利益。”
军装老人点头:“明白。三天之内拿出方案。”
“关于基建。”他看向经济官员,“卡萨尼亚的重建,由中建、中铁建、国家电网牵头,组建联合工作组,尽快拿出重建规划。资金方面,由国开行和进出口银行解决。吴法不出钱,但我们投入的每一分钱,都要从资源开发中收回来。这是商业合作,不是援助。”
经济官员点头:“明白。我们会在谈判中争取最有利的条款。”
“关于政治支持。”他看向外交官员,“圣旨和石碑的事,由文化部和外交部协同处理。要做得严谨、专业、经得起推敲。联合国那边,继续用一票否决权挡住任何不利的决议。同时,开始在双边和多边场合为吴法正名。”
外交官员点头:“明白。这件事需要时间,但方向是明确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还有一件事——保密。”
他的语气变得格外严厉。
“五百亿吨油田和两亿吨铜矿的消息,在正式对外公布之前,绝对不能泄露。这件事的知情范围,仅限于今天在座的人和前方代表团的核心成员。任何泄露者,以叛国罪论处。”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每一个人都挺直了脊背,表情严肃。
“散会。前方代表团的答复,尽快发出。”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情况是这样的——”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第一,五百亿吨油田和两亿吨铜矿,对夏国的战略意义无可估量。这是我们绝对不能放弃的资源。”
“第二,这些资源目前只有我们和吴法知道。这是我们最大的优势。”
“第三,如果我们试图绕开吴法、直接控制这些资源,军事上不可行,外交上风险极大,而且会同时与吴法和米国为敌。这是最坏的选择。”
“第四,如果我们选择与吴法合作,支持他的条件,我们就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得这些资源。而且,吴法的条件,招募军人、基建重建、政治支持,对我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所以,结论已经很清楚了。”
没有人反对。因为逻辑是清晰的,事实是明摆着的。
那位负责经济与能源战略的官员开口补充道:“吴法提出的条件,我仔细分析过。第一条,招募军人。他要至少十万人以上来处理卡萨尼亚原居民的问题。十万人,对我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我们每年有几十万退役军人,这些人有纪律、有经验、有执行力,退役后需要就业。如果能有组织地去卡萨尼亚工作,对他们个人来说是好事,对国家来说也能减轻就业压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而且这件事还有另外一层意义。我们的军人在吴法手下服役,虽然指挥权在吴法手里,但这些人的忠诚,说到底还是对国家的。他们在卡萨尼亚,本身就是一种存在。有他们在,我们就能随时了解卡萨尼亚的情况,就能在关键时刻保护国家在卡萨尼亚的利益。这相当于变相的驻军。”
他的话说完,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有人微微点头,有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至于现役军人的问题,”军装老人接过话头,“我们当然不能公开派遣现役军人去吴法手下服役。但是以‘志愿者’的形式,有很多操作空间。以退役的身份,执行现役的任务,这种事情在历史上不是没有先例。只要不公开,不承认,米国就算知道也抓不住把柄。”
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第二条,卡萨尼亚的重建。”经济官员翻开另一份文件,“吴法不出